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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退回牆邊。
整套動作加上說話時間，前後不到兩分鐘。
長桌上靜了好幾秒。那種安靜不是尷尬，是一桌人在重新排算，誰值得靠近，誰該保持距離。
孫胭柔終於放下杯子，手指在裙擺上捏了兩下。她扭頭看了看左右，曲雯不敢抬頭，楊銳在擦嘴，那個戴祖母綠的女人正好把臉轉向窗外。
沒有一個人替她接話。
上次牌局是規則追溯，她還能用“灰色地帶”給自己找台階。這次，她當眾拉幫手圍攻沈曼雪，幫手的底褲被人挨個掀了，連她自己的舊賬都被翻出來。
最要命的是那小子的態度。
不發火，不諷刺，不陰陽怪氣，就像在念一份審計清單。越平靜越殺人，因為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說的每一條都是事實。
孫胭柔站起來，拿起手包，衝主人家笑了一下：“我先走一步，改天再聚。”
大廳門關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挽留。
那個中年男人放下筷子上的蝦，清了清嗓子，端著杯子衝沈曼雪的方向舉了舉：“沈總，好助理啊。”
沈曼雪把餐巾擱在桌上，嘴角有了一點弧度，不大。
宴席進入後半段，氣氛鬆下來了。
紅酒換了第三輪，有人開始講段子。唐川被人從牆角拽到了桌邊，拽他的是那個中年男人，一邊給他倒酒一邊拍肩膀，熱絡得像認識了十年。
“小唐，來來來，坐下喝兩杯。”
唐川推不掉，喝了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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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麼酒量。第三杯下去臉就紅了，眼神開始有點散。
對麵一個做私募的中年女人問他：“小唐，你大學學什麼專業的？”
“物流管理。”
“物流管理？”女人笑了，“這跟當助理有什麼關係？”
唐川想了想：“揀貨、打包、配送、售後，服務流程差不多。”
滿桌人笑了。不是嘲諷的笑，是那種被意外的實誠戳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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