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會對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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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電話兩端的寂靜。
吳用夾著本子推開門，探頭進來：“老閻，緊急會議，趕緊的。我先過去了嗷。”
閻望看了一眼鹿九，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聽筒。
鹿九：“你去吧，這裡交給我。”
閻望猶豫了零點幾秒，決定聽鹿九的。
他從兜裡開始往外掏東西。
一個大鵝蛋，一包牛肉乾，還有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一樣一樣擺在鹿九麵前。
“我去了。”他說，“好好吃東西。”
鹿九點頭。
閻望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鹿九的眼神正追隨他，看見他回頭，朝他揮手攆人。
他突然有種感覺。他爸跟鹿九對上，兵敗如山倒的一定是他爸。
門關上了。
鹿九把聽筒換到左手，右手拿起蘋果啃了一口，哢嚓一聲，又甜又脆。
“爸爸，你怎麼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閻副司令員不是不想說話，是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
他剛才跟兒子說了半天，雖然嗓門大了點，但好歹是正常的父子對話節奏。
現在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小姑娘，脆生生地喊他“爸爸”，他腦袋嗡嗡的。
“爸爸？”鹿九又喊了一聲，嘴裡哢嚓哢嚓地嚼著蘋果，“你還在嗎？”
閻副司令員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在。”
“爸爸，你剛才和旺財哥說了那麼多話，怎麼到我這兒就沒話了？”鹿九語氣委屈巴巴，“你是不喜歡我嗎？”
閻副司令員：“……”
旺財哥？
這是那諢號閻王爺的兒子？
“爸爸，爸爸，鹿九呼叫爸爸。”
閻副司令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被一聲聲“爸爸”堵了回去。
“那個……小鹿同誌……”
“爸爸。”鹿九打斷了他，語氣真誠，“叫我小鹿就行，或者跟旺財哥一樣，叫我九九。咱們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叫同誌多見外啊。”
閻副司令員：“……”
他深吸一口氣。
這什麼跟什麼啊，就一家人了。
他老兒子是被這小姑娘忽悠瘸的吧。
這……誰能頂得住啊。
閻副司令員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慈祥一些：“小鹿啊，叔叔跟你說。”
“爸爸你說，我聽著呢，我可聽話了。”
閻副司令員：“……”這讓他怎麼說？“那個，小鹿啊，你年紀小，未來前程似錦。”
他斟酌著措辭，“你不知道啊，這世風日下，人心易變，叔叔是怕你受到傷害。”
天地良心，他說這話是真心實意的。
鹿九的背景資料他看過了。
根正苗紅，現在又成了烈士遺孤，身份上絕對沒有問題。
這小姑娘也確實優秀，優秀到如果這是自己閨女，他絕對不會讓她找一個大十一二歲的老男人。
即便這個“老男人”是自己兒子。
而且八年書一讀，一旦出現什麼變數，對雙方都是傷害。
他不是反對鹿九這個人，他是反對這件事本身。
鹿九又哢嚓咬了一口蘋果，嚼了兩下，然後笑了。
“爸爸，您放心吧。”她說，“旺財哥已經把他的終身托付給我了，我會對他好的。”
閻副司令員愣了一下。
“什麼？”
什麼叫把終身托付給她了？
“我說，您放心，我會對旺財哥好的。”鹿九重複了一遍，“我不是不負責任滴銀。”
“……”
閻副司令員嗷一嗓子：“什麼叫他把終身托付給你了？負什麼責？你說他不是對你做了什麼……”
“哎呀，爸爸怎麼知道的？”鹿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種天真無邪的驚訝。
閻副司令員的血壓瞬間飆升。
“渾蛋！”他一拍桌子，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室都在抖，“閨女你等著，叔叔——不是，爸爸這就把他叫回來收拾他！別怕，爸爸給你做主！”
混蛋小子，竟然敢對未成年下手，剛才在電話裡還敢跟他裝得人模人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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