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白薇的美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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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繼“乾部女人販子”之後，又兩張敵特的通緝畫像，出現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白紙黑字，上麵畫著一男一女兩個頭像。
底下寫著：凡提供線索者，獎勵人民幣三十元，糧票若乾。
落款是京城公安局，蓋著大紅公章。
畫像被貼在了派出所、工廠、學校、機關單位門口的公告欄，街道居委會的宣傳欄，商店、車站等人流密集處。
《國家日報》、《京城日報》等主流報紙上，也刊登通緝令。國家廣播電台和京城廣播電台，定時定點，循環播報。
公安機關部署各轄區派出所逐戶排查，同時號召廣泛發動群眾，號召全社會動員起來。
街道居委會的大爺大媽，挨家挨戶敲：“看著這兩個人沒有？有的話馬上報告！不是嚇唬你們，這是敵特，搞破壞的！”
千萬別小看三十元錢和糧票若乾的威力。
廣大人民群眾狂熱了。
到了晚上，胡同裡的扯閒篇的老頭老太太和撒尿和稀泥的小屁孩，都在傳這事兒。
有人說在西單見過那個女的，有人說不對，是在東單。
說什麼的都有，但有一件事是統一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睜大了，看誰都像畫像上的人。
白薇工作的軍區機關幼兒園門口的宣傳欄上，也增加了兩張畫像。
這一次，她已經很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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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下班，穿著黃色碎花的布拉吉，拎著黑色的“上海牌”手提包，梳著齊耳的短發，看起來知書達理、溫溫柔柔的模樣。
門口公告欄前圍了一圈人，她本來沒在意，但人群裡有人喊了一句，“哎，這女的看著有點麵熟啊。”
白薇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沒湊過去，隻是遠遠地瞟了一眼。
一男一女兩個頭像。
女的她不認識。
男的倒是有幾分麵善。
不過她也沒多想。和她有什麼關係。
隻是心情還是沉鬱了幾分。
她瞥見了宣傳欄上另一份通緝令——“乾部女人販子”。
現在“乾部女”出名了。
人們見到穿著乾部服、梳著乾部頭的女同誌，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白薇的臉上保持了微笑的弧度，衝旁邊認識的人笑一下，點了下頭，然後不緊不慢地向家中走去。
她心裡惱怒。
誰能想到鹿九這個小賤人，不僅沒有被賣給那幾個老光棍，還畫出了劉桂香的畫像。
還有王文俊，也是個廢物，說好如果鹿九逃跑就弄死她，結果呢？人好好的。
當初就應該直接弄死她。
不應該想著讓她嘗嘗小溪上輩子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白薇走進了軍區大院，遠遠地看見了自家的乾部樓，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劉桂香一定不能留了。
那個女人躲不住，她早晚會被認出來的。
但是，怎麼能夠不著痕跡，不留把柄？
她要好好想想。
她要的是乾乾淨淨，誰都查不到她頭上。
誰也不能破壞她的美好生活。
第二天下午，劉桂香找來了。
她沒敢直接去大院，而是中午的時候堵在了托兒所後身的小巷子裡。
白薇出來的時候，她正蹲在牆根底下抽煙，看見白薇，把煙頭扔地上踩滅了，站起來，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來娣，不是，小薇，你得幫我。”
白薇看了看四周，沒人，但她還是往巷子深處走了幾步，離大路遠一點。
“你怎麼來了？文俊哥不是讓你躲到鄉下去嗎？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劉桂香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子慌亂：“小薇，現在滿大街都是我的畫像。我待不住了，你得給我拿錢，給我找條路，我要去香江。”
白薇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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