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家的西牆，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卻又互相支撐著不倒。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味道。
煤球爐子的煙味、泔水味、泥土的酸敗味、人類排泄物的臭味、洗衣粉的堿味、人的汗味……
鹿九的熊的鼻子，在雜亂的味覺信號中，鎖定了那一絲甜。
她走得很慢，一條巷子一條巷子地走，每走幾步都要停一下，鼻子微微動著。
閻望跟在她身後，保持了一步之遙的距離。
走到第七條巷子把頭的一戶民房，她停下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屏住幾秒，慢慢吐出來。
“這裡。”鹿九說，很確定。
麵前的平房跟周圍的房子沒什麼區別。
黃土牆，灰瓦頂，窗戶上糊著報紙，門板有些年頭但依然結實。
閻望打了個手勢，身後幾個戰士，無聲地散開，占據了周圍的有利位置。
鹿九走到門前，側耳聽了一下，“四個人，三男，一女。兩男一女在西屋炕上，一個男的在院中西南角的的廁所裡。爆炸物在東屋。還有，那女的，是香奈兒五號，別弄死了。”
閻望看向鹿九的眼神，全是光。
高棣帶人進去，兩分鐘就結束戰鬥了。
沒有開槍，沒有流血，沒有擾民。
活乾得漂亮。
四個敵特全部控製，挨個搜身、綁手、蒙眼。
鹿九站在巷口，沒進去。
她靠在牆上，目光散漫地看著被押出來的幾個人。
那個年輕的女人，短頭發，圓臉，身材高挑，一身高級香水的味道。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鹿九盯著那個女人的背影看了兩秒，沒說話。
閻望和公安李同誌等人進入現場。
鹿九往大馬路的方向走去，站在巷口估算這裡和長街廣場的距離。
背後傳來腳步聲。
輕，快，帶著一種刻意的壓抑。
是衝著她來的。
鹿九沒回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三米，兩米，一米。一把匕首從身後中刺過來，直奔她的後心。
鹿九的身體猛地往旁邊一擰。
匕首擦著她的衣服過去，刺空了。
她右手扣住了那隻握刀的手腕，左手從下往上，托住對方的手肘，一擰，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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