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問。
“看見了,扣得嚴嚴實實的。”大劉說。
說到這,大劉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子,“哎喲喂,這領口可不對勁兒。農村老娘們兒家裡外頭忙活,還得常下地乾活,脖子勒著難受,出了汗還捂得慌,最上邊那粒扣子,向來都敞著。
甭說農村婦女了,就算是城裡的,誰沒事兒把領口扣到最頂那顆?又不是大冬天。可她倒好,扣上了,還扣得嚴嚴實實的,跟怕露點兒啥似的。”
陳衛東一臉的孺子可教地看著大劉。
“陳隊,剛才孫大姐她們這是看她衣服底下去了?”大劉問道。
“嗯,裡外不是一個色的。”
用孫大姐的原話,白得發亮,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這時候,孫大姐和小張端著一盆溫水、拿著毛巾和胰子返回來了。
審訊室內,陳衛東指了指那盆水對何秀英說,“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何秀英看著那盆水,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
陳衛東對孫大姐說,“你們給她洗臉,用胰子洗。”
盆裡的水從清變黃,從黃變濁。
何秀英的臉一點一點地露出來。
瓜子臉、柳葉眉、塌鼻梁、麵容清秀,皮膚白皙。
大劉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的本子掉地上了都不知道。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映出何秀英的那張臉。
跟鹿九畫的畫像上的女人,一模一樣。
不是“有點像”,不是“有幾分像”,是一模一樣!
像是畫像上的人從紙上走了出來,坐到了這把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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