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親娘舅啊他們抓到朱雀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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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審訊室，陳衛東點了根煙，斜了隔壁小王一眼，“小子，你還太嫩了。”
隔壁小王撓了撓頭，不服氣，但不敢頂嘴。
他瞄了陳衛東幾眼，又問：“那您說，啥問題？”
“你帶人再去一趟何秀蘭家。再仔細搜一遍。”陳衛東說。
“搜啥呀？她家咱們不是搜過了嗎？床底下、櫃子裡、灶台後頭，連茅房都看了，啥也沒有。”隔壁小王說。
陳衛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用煙頭點了點他，“你看看滿大街的女人，再看看那個小寡婦，你就沒看出什麼問題？”
小王眨了眨眼，想了想，“她……挺好看的。”
別說，韓小軍的眼光真不錯。
他媳婦是個清秀佳人，老實賢惠，在家屬院裡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外麵這個小寡婦，三十出頭，生得格外白淨。
鵝蛋臉，皮膚白裡透粉，連脖頸都細膩得很，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說話溫溫軟軟的，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讓人不忍心說一句重話。
這樣的女人，放在大街上，回頭率少說也得八成。
陳衛東上去就拍了一下隔壁小王的後脖頸子，“蛋子。滿大街的人都麵黃肌瘦，你看看她那樣子，是空空的米缸能養出來的？”
陳衛東這麼一說，隔壁小王終於回過味來，“對啊！她家要是真那麼窮，她咋養得那麼白嫩？我媳婦一個月吃三十斤糧，還蠟黃蠟黃的呢。”
“所以，她家咱們沒搜徹底。估計有地窖。去，仔細搜。牆角、地磚、房梁、水缸底下，一寸一寸地搜。別放過任何地方。”
隔壁小王點了點頭，轉身跑了，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了一句：“陳隊，要是啥也沒搜著呢？”
“那就再搜一遍。”陳衛東說。
小王麻溜地帶人走了。
陳衛東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小年輕的還是得多練呐。
旁邊的大劉一直沒說話 ，手裡拿著記錄本，若有所思。
陳衛東側頭看了他一眼，“你看出什麼了？”
“那個姐姐的身份不對。” 大劉說。
“說說。”陳衛東來了興致。
“她說她是童養媳，從小在婆家長大，乾了不少活。”大劉翻開記錄本，看了看自己記的東西，“可是我看了她的手，卻不是長期乾活的手。沒有老繭。掌心是軟的，指節也不粗。”
陳衛東點了點頭。
那雙手他也注意到了。雖然帶著黃氣，但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圓潤。
這不是乾活的手，這是養尊處優的手。
“還有，”大劉繼續說，“她說自己一直生活在通縣，但是口音可不是通縣的。她說的就是正經的北京話，跟咱們說的沒區別。”
通縣和京城，雖然都說京音，但還是有區域的不同。
尤其是通縣農村婦女說話，調子垮，尾音長，兒化音少，喜歡用‘昂們’‘俺們’‘家走’‘乾哈’‘後晌兒’這樣的詞。
何秀英一句沒用。
陳衛東在大劉肩膀上拍了一下，“不錯，觀察很細致。”
大劉嘴角彎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住了。
“你覺得這何家姐妹，誰更有可能是朱雀女？” 陳衛東忍不住又點了根煙。
大劉沉默了片刻，“小寡婦。”
“為啥？”
“她身上有香味。小鹿同誌不是說，朱雀女噴高檔香水麼？還有，何秀英的長相，跟小鹿同誌畫的畫像不像。”
陳衛東沉吟了一會兒，“何秀蘭也和畫像不像。”
“畫像上的朱雀，瓜子臉，柳葉眉，塌鼻梁，長相清秀，皮膚白皙。”大劉說，“跟小寡婦有幾分像，小寡婦更好看一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聽說小鹿同誌是從三個特務的描述中，拚出了兩個朱雀的畫像。這其中有點誤差，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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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衛東點了點頭，沒說話。
大劉說的有道理。
但他還是覺得何秀英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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