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王讓我去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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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時候，國家突然發了通知，緊急叫停了原定的國慶閱兵計劃。
廢除了1949年到1959年每年國慶必辦閱兵的慣例，確立了新規則——五年一小慶、十年一大慶，逢大慶才舉行閱兵。
1960年是建國十一周年，非“大慶”，取消閱兵，保留五十萬人民群眾大遊行。
已經在京郊駐紮幾個月的數千受閱部隊，有序撤離京城。
鹿九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光榮地成為了這五十萬分之一，成為學生方陣的一員。
從九月十六號起，開始為期半個月的遊行前排練工作。
每天下午五點下課鈴一響，鹿九和她的同學們從教學樓湧出來，走向大操場。
操場上畫了白色的線，一格一格的，每個人站一個格子。
鹿九作為全校最年齡最小、個頭最矮的，站在了隊伍的最後方。
從主席台上往下看，她那塊地方明顯凹下去一塊，像是蛋糕被誰啃了一口。
主席台上的教官目光在最後麵那個位置停了一下，又掃了一遍，又停了一下。
他轉頭問身邊的輔導員王老師，“最後麵那個，誰家孩子來了？”
王老師定睛一看，“哦，那是今年六零級新生的魁首，鹿九。年紀小點兒，十六歲。”
教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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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她不是年級第一，他就把她踢出去。
幾十人走成一條直線，步伐節奏統一。
在操場上走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的排練，假裝手裡有花，手臂伸過頭頂來回擺動。
節奏和方向要一致。
教官在主席台上一眼就看見鹿九的小胳膊，明顯比前麵的同學短一截。
教官：“……”
好想手動將她的胳膊腿兒伸高，與其他同學基本持平。
他深吸一口氣，忍住了。
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方隊。
不錯，這個隊伍沒有斷崖式下跌。
鹿九不知道自己胳膊酸的不行，還要被教官嫌棄。
教官吹起哨子，喊口號。
“中華人民共和國萬歲！”
“人民萬歲！”
“總路線萬歲！”
……
口號喊得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幾天下來，鹿九別的還好，胳膊也習慣了，就嗓子受不了了，又疼又啞。
鹿九背著軍用水壺，一天至少兩壺水。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周，鹿九的白馬王子就踏著七彩祥雲來拯救她了。
這天下課，鹿九照常和同學們往操場走。
剛出教學樓，她便看見了好久不見的旺財哥。
閻望一身筆挺的軍裝，站在教學樓門前不遠處，旁邊站著李政安，和輔導員王老師。
閻望正在和王老師說著設呢，王老師連連點頭。
忽然若有所感，他的目光越過王老師，精準地落在樓門口的鹿九身上。
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然後一眯。
小姑娘，瘦了。
下巴尖了，臉更小了，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色。
他盯著那圈青色看了兩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王老師看見鹿九出來，遠遠地就喊了她一聲。“鹿九，過來！”
鹿九穿過人群，走到他們麵前。
王老師說：“部隊首長找你。你的遊行任務取消，從現在起到國慶期間，有其他任務安排。”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好好完成任務。”
“好。”鹿九聲音低啞地說。
王老師走後，閻望說：“你這嗓子怎麼啞了？”
鹿九：“天天喊口號喊的。”
閻望立馬想掏兜，看了李政安一眼，手又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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