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漏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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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土默特一方的實力，已經遠超貴英恰，具體的戰事也沒什麼好商量的，簡單的製定了方略後，各部台吉便各自去準備。
待堂內隻剩卜失兔、孫承宗，和角落裡那位一直沒說話的人之後，前者這才為兩人介紹道：“孫總製，這位就是阿喇克綽特部台吉多爾濟。”
“多爾濟，這位……”
“多爾濟見過大明總製都堂老爺。”
他這個稱呼倒是讓孫承宗有些意外，笑嗬嗬捋須道： “台吉無需多禮。”
簡單的寒暄後，多爾濟開口問道：“順義王說都堂老爺想要見我，不知都堂有何吩咐？”
和這些蒙古人打交道，孫承宗也沒藏著掖著：“老夫聽聞，台吉打算脫離察哈爾帳下，不知台吉將來是怎麼打算的？”
多爾濟看了眼卜失兔，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遂出聲答道：“不瞞都堂老爺，多爾濟打算等開春兒，率帳下牧民返回左翼草原。”
孫承宗試探性問道：“若老夫請台吉留在右翼，台吉可願意？”
此話一出，不隻是多爾濟，就是卜失兔也皺起了眉頭。
多爾濟有些遲疑道：“都堂，右翼草原皆是有主之物……這……”
卜失兔也開口問道：“孫總製打算把阿巴嘎部安置在什麼地方？”
“灤河上遊、大明喜峰口以北，如何？”
“孫總製，那是永邵卜的牧場！”（喀喇沁是永邵卜萬戶下麵的眾多部落之一）
卜失兔當即就提高了嗓音，提醒孫承宗。
後者麵色一肅道：“順義王，準確的說，那是汪燒餅的牧場。”
“汪燒餅非我大明臣屬，此次又背信棄義，以致插酋一路南下，威脅我大明宣大一線。”
“這樣的人，在我大明邊牆附近遊牧，老夫寢食難安。”
意思，孫承宗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汪燒餅要麼換個牧場，要麼就會被阿巴嘎部和大明吃掉。
而對大明來說，將阿巴嘎安置在喜峰口以北，可謂是好處多多。
一來可以往喀喇沁和三十六家裡插進一顆釘子，讓多爾濟幫助大明監視喀喇沁諸部。
二來，可以截斷左右翼蒙古之間的聯係。
一個本是左翼蒙古的部落，接受大明的冊封，被安置在右翼草原上，以後哪個部落還會信任他們？阿巴嘎日後隻能抱緊大明的大腿。
卜失兔能夠想到的，多爾濟自然也能想到。
沉吟半晌，多爾濟一咬牙，開口對孫承宗問道：“都堂老爺，我部如果去了灤河上遊放牧，那是否可以和大明進行互市？”
“那是自然，老夫現在就能答應你，你部可以在喜峰口黒裕關和我大明互市。”
卜失兔聞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人家一方是大明宣大總督，一方是原察哈爾萬戶的部落，都和他沒什麼關係，他想反對都沒有借口。
多爾濟身體微微前傾，繼續道：“都堂老爺應該清楚，我部去那裡放牧，定然會成為永邵卜各部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喀喇沁，更會視我們為仇敵。”
“多爾濟希望大明可以給一個保證，保證一旦阿巴嘎部被其他部落襲擊，大明會提供幫助！”
“台吉想要什麼保證？”
“大明汗陛下的冊封聖旨。”
“可以！”
這本就是應有之意，孫承宗很是乾脆的應了下來。
事情談的很是順利，等再商定一些細節後，多爾濟也離開了歸化城。
他還要去統合自己的部落，去收攏散在各地的牧民，等和林丹巴圖爾的戰事結束，就遷徙到喜峰口以北去。
再說孫承宗，回到城南的明軍大營，便立即讓人準備筆墨，他要最近草原上這些事，全都儘快送進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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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府，秦士文接到虞台嶺方向快馬送來的軍報，長長的鬆了口氣：“看來孫總製那邊的動作不小，不然這插寇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轉向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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