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列車即將到達東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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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離開東海以後，車廂裡最開始還挺熱鬨。
程越顯然還沒有從剛才那把金鏟鏟裡完全走出來，坐下沒多久就開始複盤。
“我跟你們說，剛才那把純屬意外。”
顧臨川坐在旁邊，語氣很平靜。
“你老八。”
程越轉頭。
“我知道。”
“所以更是意外。”
“……”
等列車真正跑起來以後，車廂裡的聲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有人戴上耳機，有人靠著椅背補覺，也有人重新點開陸觀海之前發到群裡的那份資料。
蕭衍和沈青禾坐在一起。
沈青禾靠著窗邊，手裡正拿著手機翻資料，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學校名字和棋手信息。
蕭衍側過頭看了一眼。
“真看啊？”
“隨便看看。”
“陸教練不是說，到了東京以後再詳細研究？”
沈青禾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我們現在去哪？”
“東京。”
“那不是已經快到了？”
蕭衍沉默兩秒。“邏輯嚴謹。”
沈青禾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重新低頭。
蕭衍也順手把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
文件往下一劃，學校一個接著一個，很多名字他以前根本沒聽說過，甚至連學校所在的城市都不清楚。
市賽的時候，東海市真正值得注意的棋手其實翻來覆去也就那麼一些，彼此多少都聽說過。
就算沒下過，也大多看過棋譜，或者至少知道名字。
可到了省賽，情況一下就完全不同了。
十幾座城市，十幾支隊伍，近百名棋手。
每個人都是從自己的城市裡一路打出來的。
能夠站到這裡，本身就已經說明很多東西。
程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翻了一會兒資料以後，忽然抬起頭。
“你們說，省賽跟市賽到底能差多少？”
傅雲舟靠在座位上。
“到了不就知道了。”
“我這不是想提前有個心理準備。”
江敘白聽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其實也沒必要想成完全兩個世界。”
程越看過去。
“怎麼說？”
“市賽最強的那批人，放到省賽一樣能下。”
“然後呢？”
江敘白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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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大概就是，越往上，會白送你的機會越少。”
這句話並不複雜，但幾個人都很容易理解。
市賽的時候，有些棋你甚至不需要主動做太多，對手自己就會犯錯，甚至主動把機會送出來。
可到了省賽，很多時候如果你想贏，就得自己把機會找出來。
因為真正能一路走到這裡的人，很少會輕易替你犯錯。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
蕭衍把手機收起來，轉頭看向窗外。
列車飛快向前，城市、田野、橋梁，一段接著一段從眼前掠過。
看了一會兒，他忽然在意識裡問道：“柯總，你以前去過東京吧？”
柯潔的聲音很快響起。
“當然。”
“熟嗎？”
“還行。”
蕭衍想了想：“那到了以後你可以當導遊。”
柯潔沉默了一下。
“你瘋了嗎？我去的不是這個東京。”
蕭衍：“……”
差點忘了，不是一個世界。
“那你剛才回答得那麼自然乾什麼？”
“你問我去沒去過，我確實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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