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不過有些話，我還是得提前說清楚。”
“蕭衍是蕭衍，你是你。”
陸觀海眯了眯眼。
章明遠繼續說道：“你不能因為自己當年摔過一次，就覺得所有走得快的年輕人都會摔。”
“天衡這些年是怎麼培養年輕棋手的，你自己看得到。”
“世界冠軍有，頭銜棋手有，年輕職業棋手更多。”
“你不喜歡我們的方式，但你不能說它沒用。”
“這世上大多數人，根本沒興趣知道你是怎麼走到那個位置的。”
“他們最後看的，永遠隻是你站在哪。”
陸觀海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我從來沒說沒用。”
“那你在怕什麼？”
陸觀海抬起頭。
偌大的會議室已經空了。
前方投影幕布還沒有收起，四周安靜得隻剩空調運轉的聲音。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說道：“我隻是知道，有些東西來得太快，不一定是什麼好事。”
電話那邊也沉默下來。
再開口的時候，章明遠的聲音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輕鬆。
“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確實很有說服力。”
“不過——”
他停了一下。
“你真準備把當年的所有事情，都算到天衡頭上？”
陸觀海眼神瞬間冷了幾分。
“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
“你沒說。”章明遠語氣沒有變化，“可這麼多年，你連天衡的大門都不願意進。”
他停了片刻。
“陸觀海。”
“當年是誰輸了一盤棋，大半夜給我打電話，問下一輪是不是準備把你撤下來？”
陸觀海沒有開口。
“又是誰比賽一個接著一個跑，我問你要不要歇兩天，你自己說不用？”
“狀態已經不對了，隊裡想讓你停，你還是要繼續下。”
章明遠一句一句說著。
“我有責任，天衡也有。”
“這一點，我從來沒不認。”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二十歲的陸觀海，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
陸觀海握著手機，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這些事情，他當然記得。
甚至記得比電話那邊那個人更清楚。
那時候的自己，確實不需要任何人逼。
有人讓他休息，他反而會覺得莫名其妙。
為什麼休息？
還能下。
還能贏。
那就繼續下。
那個時候，他根本沒有想過別的答案。
一直到後來……
章明遠像是猜到他又想到了什麼，語氣慢了下來。
“我今晚不是來跟你翻舊賬的。”
“蕭衍的事，就隻談蕭衍。”
“我可以答應你，省賽結束以前，天衡不會有人去找他。”
陸觀海眉頭稍微鬆了一些。
“但是省賽結束以後。”章明遠繼續說道。“我會去東海。”
陸觀海冷淡地回了一句：“我沒讓你來。”
“我也不是去看你的。”章明遠笑了。“我是去見蕭衍。”
陸觀海沒有回應。
“條件我會擺在他麵前，天衡是什麼地方，他自己會看。你可以把你的意見告訴他，我也會告訴他我的。”
“最後簽不簽，就讓他自己選吧。”
陸觀海沒有反駁，因為這句話沒有任何問題。
蕭衍不是他的弟子，更不是他的所有物。
以後要走什麼路，要進哪一家俱樂部，甚至要不要走職業道路，本來都該由蕭衍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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