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掛什麼？”
“當然是世界冠軍。”
章明遠看了他半天，最後笑著舉起杯。
“行，等著你掛。”
那時候，所有人都在看著那棟樓越蓋越高。
連陸觀海自己也是。
比賽多了，活動也越來越多。
這個星期聯賽，下個星期外地邀請賽，中間還夾著商業活動和節目錄製。
有人問他累不累，他的回答永遠是。
“不累。”
章明遠有時候甚至會主動勸他。
“這個活動我幫你推了。”
“為什麼？”
“你最近行程太滿。”
“也就半天。”
“晚上還得訓練。”
“來得及。”
然後還真來得及。
活動參加了，訓練完成了。
隔天坐上棋盤，照樣贏。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覺得，好像本來就應該這樣。
有成績，有人氣，有商業價值，那就繼續。
比賽越來越多，燈光越來越亮，掌聲越來越響。
因為他一直在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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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還在贏，誰會覺得有什麼問題？
……
後來。
陸觀海打進了一項國內重要頭銜戰決賽。
亞軍。
沒人覺得是什麼大事，他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陸觀海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下次就是冠軍。”
第二年，他又站到了那裡。
結果，還是亞軍。
回程的車上，陸觀海很久沒有說話。
一直到快抵達酒店，他才看著窗外，低聲說了一句。
“我不能再輸了。”
章明遠轉頭看他。
“什麼？”
陸觀海卻已經移開目光。
“沒什麼。”
沒過多久，他在聯賽輸了一盤，隨後是第二盤，第三盤。
以前隨手就能算清楚的變化，開始出現錯誤。
過去一個局麵擺在麵前，陸觀海覺得能下，他就落。
可現在手剛剛抬起來，那種彷佛身體本能般的判斷，反而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外麵都在說，瀚海長風隻是狀態不好。
隻有陸觀海自己知道，有些東西開始不對了。
……
也是那個時候，司馬忠義給他打過一個電話。
“最近怎麼樣？”
“挺好。”
“我看了你最近的棋。”
陸觀海沉默了一下。
“我隻是輸了幾盤而已。”
“我沒說輸贏。”電話那頭也安靜了一會兒。“你現在下棋，有點不像你了。”
陸觀海握著手機。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比外麵那些討論他連敗的新聞更加刺耳。
那段時間，他聽不得任何人告訴自己哪裡出了問題。
尤其是那個曾經把自己送進職業棋壇的人。
於是他說出了一句，後來想起來都會後悔的話。
“司馬忠義。”
“你隻是個下三段而已，根本沒資格教我。”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司馬忠義沒有反駁，隻是說了一句。
“好。”
電話就這麼掛斷了。
後來陸觀海才明白，那個時候的自己，其實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了。
……
下一輪職業聯賽，章明遠決定換人。
陸觀海知道以後，直接找到他。
“把我名字加回去。”
章明遠搖頭。
“你休一輪。”
“不休。”
“陸觀海，你最近狀態明顯不對。”
“所以才更要下。”
章明遠還是沒答應。
陸觀海一下站了起來。
“我說，讓我下。”
“不能下。”
“章明遠！”
“陸觀海！”
章明遠同樣站起身，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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