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久。
“休息夠了。”
說完以後，便順著山上的石階一路往下走。
可等到第二天，年輕僧人去附近村鎮打聽，卻沒有任何人見過一個穿白衣的小姑娘。
更奇怪的是。
那天晚上，一輪月亮重新懸在山後的天空。
比過去任何一個夜晚都要明亮。
月光落在小庵屋簷上，像是有人已經走遠，卻又回頭看了一眼。
從那以後，山上的月亮再也沒有消失過。
隻是每到秋季月圓的時候，附近的人都會來到這裡，說是想看看那輪曾經在這裡歇過一個秋天的月亮。
小庵後來幾經擴建，慢慢變成寺院，名字也由此而來。
棲月。
不是人棲月下。
而是月亮曾棲息於此。
蕭衍把故事看到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寺門上方的匾額。
“還挺有意思。”
沈青禾也重新看向那兩個字，摸著下巴笑眯眯說道：“所以就是月亮工作累了，跑下來睡覺。”
“嗯。”蕭衍認真點頭。“很合理。”
沈青禾轉頭看他。
“哪裡合理？”
“工作了不知道多少年，結果隻休一個秋天。”蕭衍想了想，“這已經不是合理了，這簡直是勞模。”
“……”
沈青禾原本還想反駁，結果認真想了兩秒，居然真覺得有點道理。
兩個人進了山門，寺裡的遊客並不算多。
大殿前有一棵很大的古樹，樹乾粗得幾個人都未必能合抱過來，枝頭和周圍木架上掛著不少木製願牌。
再往裡麵走，還有一方不大的池子。
水麵很靜，幾片落葉浮在上麵，隨著風慢慢打轉。
蕭衍站在池邊看了一會兒。
“這不會就是當年月亮洗腳的地方吧？”
沈青禾差點被他說笑。
“你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傳說？”
“我這是合理推測。”
“月亮為什麼要洗腳？”
“她不是赤腳嗎？”
沈青禾沉默兩秒。
“……請你閉嘴。”
……
繼續往前，寺裡還有求簽的地方。
蕭衍原本隻是隨便看看，可站在旁邊看了半天，最後還是跟著排進了隊伍。
畢竟來都來了，不抽一次，好像多少缺了點什麼。
輪到他以後，蕭衍拿起竹筒輕輕晃了幾下。
一支簽掉出來。
他拿著簽號找到對應簽紙，展開以後，最上麵寫著兩個字。
【中簽】
下麵則是一句。
【行路莫急，緩步自有所得。】
蕭衍看了兩遍，表情逐漸有些疑惑。
沈青禾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蕭衍指了指那句話：“什麼意思？總不能是在說剛才石階走太快了吧？”
“當然不是。”
沈青禾想了想。
“應該是在說有些事情不能一直往前趕，該停一下的時候，也可以稍微停一停，走慢一點。”
蕭衍若有所思地點頭。“懂了，蕭衍，字退之”
接下來輪到沈青禾，她抽出簽以後，很快找到對應簽紙。
【事無求全，取其可取。】
沈青禾看了好一會兒，這一次，輪到蕭衍主動往她那邊湊。
“這個簡單。”
沈青禾看他：“那你說說。”
“就是什麼都想做到最好，最後反而容易什麼都抓不住。”蕭衍停了一下，“差不多就是，該拿的拿，該放的放。”
沈青禾低頭重新看了一遍簽文，輕輕嗯了一聲。
……
求簽的另一側就是掛願牌的地方。
兩個人各自領了一塊。
蕭衍拿著空白木牌看了半天。
“寫什麼？”
沈青禾已經提起筆。
“願望。”
“我當然知道是願望。”
蕭衍下意識想往她那邊看看，結果沈青禾直接背過身，明顯沒準備給他機會。
蕭衍探了探頭，沈青禾立刻把願牌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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