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們兩位可沒少被媒體放在一起說。”
“當時好多年輕棋迷還爭過，到底誰會更快到九段呢。”
高遠聽到這裡，眼神已經越來越不對了。
他以前當然知道自己師父和陸觀海認識，也知道兩個人年輕時關係不怎麼樣。
甚至袁錚以前還跟他說過，這兩位年輕的時候好像真鬨到動過手。
可他從來沒想過。
這兩個人當年居然是被整個棋壇放在一起討論的年輕棋手。
而且聽老人這語氣。
怎麼都不像隻是“認識”。
高遠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往段懷山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道：
“所以您跟陸九段以前其實關係挺好？”
段懷山目光已經落向比賽區。
“誰跟他關係好？”
“那你們當年到底為什麼——”
“高遠。”
“嗯？”
段懷山慢慢轉過頭。
“你今天是不是特別想死？”
高遠瞬間坐正。“看比賽。”
這三個字說得比誰都認真。
老人沒聽清他們在嘀咕什麼，還在那裡回憶當年棋壇的事。
段懷山沒有再接話，隻是望著遠處正在進行賽前準備的東海隊伍。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那句話勾起了什麼，他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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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落在比賽區的目光也慢慢失去焦點。
高遠在旁邊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繼續貧嘴。
因為他很少在自己師父臉上看見這種表情。
不是生氣，也不是嫌棄。
更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已經很久沒人提過的事情。
直到場館裡傳來裁判試音的聲音，段懷山才像是被重新拉回來，眼神恢複了些許清明。
……
比賽區內，東海與海陵兩支隊伍已經陸續入座。
這一次，陸觀海沒有再像小組賽最後一輪那樣大幅輪換。
淘汰賽和小組賽終究不同。
輸了，省賽就結束了。
蕭衍重新坐回一台。
而坐在他對麵的，也正是海陵市代表隊的一台。
羅驍。
兩個人前幾天其實已經遠遠見過幾次。
蕭衍之前通過棋譜，對羅驍已經有了一個大概印象。
按照陸觀海的說法，這種人就是喜歡沒事找事。
當然，這句其實是蕭衍自己說的，陸觀海當時隻是沒反駁。
“蕭衍？”
蕭衍抬起頭。
“嗯。”
羅驍點了點頭，神情忽然認真起來。
“其實我是你的超級粉絲。”
蕭衍臉上立刻露出一個十分禮貌的微笑。
“謝謝。”
心裡卻已經默默警惕起來。
好啊，超級粉絲是吧？
對手賽前突然告訴你“我是你粉絲”，這句話翻譯一下，大概就是——
你的棋我看過很多，你的習慣我研究過，今天就是衝著暴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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