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過來。
她先是小心翼翼往旁邊乜了眼,未察覺到宋知淩的人影,這才鬆了口氣坐起來。
錦葵進來的時候,薑稚月剛從床上下來。
她急忙上前,扶著她在桌邊坐下,替她梳洗。
薑稚月瞧了眼鏡中的自己,本以為臉色定然不好。
然而一看,發現麵色紅潤,皮膚嬌嫩水潤,似乎同往日並無太大區別。
她這才鬆了口氣,看著鏡中的錦葵,奇怪道:
“宋……駙馬呢?”
“太子殿下一早來了雪竹苑,駙馬現下在前廳陪著呢。”
“哥哥來了?!”
薑稚月杏眸大睜,不解道:
“這麼早哥哥就來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麼?”
錦葵搖了搖頭:
“不知,公主要過去看看麼?”
薑稚月看了看外麵的天色,略一沉吟:
“還是算了……”
話未說完,門口常康匆匆忙忙跑過來,站在門口敲了兩聲門,回稟道:
“公主,太子殿下來了,說是有話同您說,讓您方便的話過去一趟。”
薑稚月戴耳環的動作一頓,與錦葵對視了一眼。
錦葵朝門口的常康回了聲“知道了”。
從前薑稚月經常來找宋硯辭玩,這雪竹苑她一點兒也不陌生,都沒等常康帶路,她自己就已經輕車熟路地往前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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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後半夜下了一場綿綿春雨,天空被洗刷過,藍得清透潔淨,空氣中有隱隱的潮意。
一身紅色裙衫的小姑娘,在明豔的晨光中穿花繞柳而來。
少女水眸瀲灩,櫻唇點朱,白皙無暇的肌膚透出淡淡芙蓉色,晨曦碎金般灑在她如玉的肌膚上,如有流光縈朔。
風一吹,裙裾飄揚,愈發襯得身姿嫋娜,纖細嬌柔得恍若從花間走出的小仙子。
宋知淩正與太子說著話,見到她的樣子,不覺一怔,喉嚨霎時間重重吞咽了一下。
他知道她嬌美,但她作為他的新婦,這般美得動人,卻讓他忍不住生出許多旖旎的心思來。
正式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體不受控製,一股燥意猛地上湧。
宋知淩尷尬地提了提衣擺,竭力克製住自己不讓人看出異樣。
不知為何,他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宋硯辭,見他神色如常,麵容平淡,不禁偷偷往他身下掃了一眼。
薑稚月也未想到,昨夜受了傷的宋硯辭也在這裡。
她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笑意尚未來得及收回,臉上刹那湧起一絲慌亂的神色。
“哥、哥哥怎麼這麼一大早來了……”
薑稚月匆匆收回了視線,捋了捋鬢發,抿唇小步上前,螓首低垂,一副乖順溫婉的模樣。
宋硯辭打從她一進來,視線就落在她身上。
當看到她頭上梳著的婦人發髻時,眼底乍現波瀾,手指驟然攥了起來。
他輕咳一聲:
“既然太子有話同……弟妹說,我便和雲笙先回去了。”
說罷,他轉動輪椅,回頭看了宋知淩一眼,自己率先出了門。
即將越過薑稚月的時候,身後宋知淩忽然快走了幾步,插在了他和薑稚月中間。
宋知淩似是故意做給他看一般,輕輕拉住薑稚月的手握在掌心暖著,皺眉關切道:
“晨起還有些涼,應當多穿些才是。”
他頓了頓,對薑稚月溫聲細語叮囑:
“昨夜太折騰,你未曾休息好,我等你待會兒回來補個眠。”
薑稚月聽他這句略有歧義的話,想到的卻是和宋硯辭那一幕,也不知他如今還記得多少,忍不住紅著耳朵悄悄用餘光朝他那邊掃去。
然而這一掃,猝不及防就撞進了男人烏墨般的深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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