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新婚妻子”
褚屹將她送回西院的時候, 薑稚月遠遠便看見宋知淩的身影。
意氣風發的青年人身上還穿著今日成婚時的那身喜服,抱臂斜斜靠在廊柱上抬頭望月。
聽見響動,他低頭朝她看過來, 月色下英俊的臉棱角分明。
見她瞧過來, 宋知淩起身拿著披風迎過來,笑道:
“回來了。”
“嗯——”
才剛與宋硯辭發生那樣的事,此刻見到自己的新婚夫君, 薑稚月神色有些不自然, 別扭道:
“你怎麼沒睡?”
宋知淩替她係好係帶, 將她小手包裹在掌心,回道:
“突然想起,與你的合巹酒還未飲,便起來迎你了。”
薑稚月聞言腳步猛地一頓,唇畔弧度僵硬地側頭看他。
自己夫君那雙同宋硯辭很像的眼眸,裡麵滿是濃黑如墨的顏色,迎著她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凝視著她。
她聽見宋知淩近乎低喃般喚了自己一聲:
“阿月……”
薑稚月神色逃避, 口中胡亂低應了一聲:
“那、那我們就快飲了酒,你也早些歇下……”
她雖然知曉,這幾日自己勢必要趕在花神祭前與宋知淩圓房。
但方才, 她與宋硯辭實在太過……親密。
事已至此, 今夜她是無論如何也沒法再跟宋知淩有下一步的關係了。
不僅是心裡上過不去,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排斥他的觸碰。
宋知淩將她的神情儘數看在眼底。
他笑了下, 攥了攥薑稚月的小手:
“那你還不趕緊的,我這會兒都困死了。”
兩人飲了合巹酒,脫了外裳和衣而眠。
許是因著從前他們三人出去玩時也有過同塌而眠的經曆,再加之薑稚月從天不亮折騰到現在, 實在太困。
躺下沒一會兒,她便沉沉睡了過去。
聽著身邊傳來的綿長呼吸聲,宋知淩緩緩睜開眼睛。
男人側過身子,撐著手肘,複雜地眸光靜靜打量著身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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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收斂了神色,起身下床,朝著東院的方向而去。
宋知淩到東院的時候,宋硯辭已起了身,坐在床上剛將藥碗放下。
他往那藥碗上瞅了一眼,盯著宋硯辭慘白的臉色,哼笑了一聲:
“如今阿月又不在,哥這般做戲給誰看?”
見他看過來,宋知淩哼道:
“刀口朝右斜上方,不是你自己弄的麼?”
他上前兩步,一腳踏在床沿邊,撐著身子湊過去,咬牙道:
“宋硯辭,毀了別人的洞房花燭夜,證明了在阿月心中你比我重要,很得意?你以為你贏了麼?阿月現在是我的妻,她此刻正睡在我的床上!”
“四殿下……”
常樂聽見聲音,進來顫巍巍小聲勸阻。
宋知淩頭也未回:
“出去!”
宋硯辭掩唇輕咳了一聲,溫聲道:
“常樂,你先出去,在門口守著,我與四殿下有話要說。”
他剛說完,宋知淩冷哼一聲,收回了腿,往一旁的太師椅上大馬金刀一坐:
“說!”
門扇“咯噔”一聲關了,宋硯辭微微仰頭靠在床欄上,喉結滾了一下。
須臾,淡聲道:
“在回宋國以前,你不可與阿月同房。”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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