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端坐著,壓著呼吸急喘了幾下,那種心跳飛快的感覺才淡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宋知淩冷哼一聲,說了句“隨便”,緊接著車廂晃動,宋知淩掀開車簾從外麵鑽了進來。
薑稚月慌忙眯起眼睛假裝休息,感覺宋知淩的目光似是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才坐回了旁邊。
馬車外車鈴七上八下地碰撞發出急促輕響,像極了姑娘此刻的心情。
公主的鑾駕剛一駛入王家府邸所在的牡丹巷,四周同來赴宴的其餘馬車便紛紛退讓至路邊讓開了道。
王家老夫人帶著一眾女眷出來相迎,加之前來赴宴眾人和過路之人,王府門口烏泱泱站了數十人。
馬車停下後,宋知淩一個箭步跳了下去,回過身將手遞過來,張揚的眉梢對她微微挑了挑:
“手。”
薑稚月腳步一頓,視線下意識往四周一掃,見眾人都不約而同停下了動作朝兩人看過來,更有甚者,視線還不時徘徊在她兩人和宋硯辭身上。
明明是足有數十人的府門口,卻安靜得像是落了一片葉子都能聽得到似的。
而在身後,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宋硯辭,亦是不動聲色地隨著眾人將目光落在了他二人身上。
薑稚月抿著唇收回視線,猶豫了一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默默將手放入了宋知淩掌心。
青年眼底刹那亮起了光,彎唇緊緊握住掌心的小手,一直到進了王府大門,都沒鬆開。
直到兩人走進去半晌,人群這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窸窸窣窣發出細小的說話聲,繼而那些聲音慢慢大了起來,一切又恢複了方才的喧鬨。
京中不乏軼事,尤其是沾染了風月的軼事。
從前數年開始,昭華公主心悅宋國三皇子一事就被傳得洋洋灑灑。
然而朝夕之間,她卻嫁給了自己喜歡之人的弟弟,與他成了伯媳。
這樣的消息一經傳出,流言便被覆上了一層說不清的曖昧色彩。
明麵上昭華公主花神祭之事傳得沸沸揚揚,私底下這樁三角戀也被眾人津津樂道著。
就連坊間販賣的話本子,都多以什麼兩男侍一女、兄奪弟妻、兄弟反目等這些類型更受人追捧。
薑稚月不是不知道這些,可嘴長在別人身上,她又左右不了,便乾脆不去管,隻能在心裡提醒自己,從此以後更要時刻與宋硯辭保持大伯哥與弟妹該有的距離。
尤其是經了方才府門口當眾牽手一事,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境似乎又改變了不少。
王家花園中有一處水榭,處於整個花園地勢偏高的位置,坐在四周滿是垂幔的水榭裡,花園中的盛景可以儘收眼底。
薑稚月同王老夫人等人說了會兒話,便由王吟霜和幾個小姐妹陪著,往水榭的方向去。
姐妹團中屬王吟霜成婚最早,夫君是定國公府的二公子,兩人婚後琴瑟和鳴,在姐妹中是一出佳話。
她挽著薑稚月走了幾步,忽然謹慎地往四周看了看,故意拉著薑稚月落後了幾步,走入旁邊花叢掩映的岔路上。
薑稚月被她這樣子弄得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不禁蹙眉低聲問:
“這是發生何事了?你……”
話還未說完,就見王吟霜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神神秘秘地遞了過來,左右看了看,小聲道:
“給你的。”
薑稚月視線落在她手中的金絲楠木錦盒上,隻見那錦盒巴掌大小,偏細長,上麵倒是沒什麼多餘的裝飾物,瞧著不像是哪家珠寶鋪子的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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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著接過來,好奇道:
“你平白無故給我這是什麼?”
“噓!你小點兒聲!”
王吟霜往四周看了眼,見她將錦盒打開,神秘笑道:
“這可是好東西,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搞來的,你可莫要讓旁人發現了……”
她的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薑稚月猛地將錦盒又重重闔上,白玉一般的小臉迅速竄起一片酡紅。
“你、你、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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