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為什麼不一起進去？李明達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有些失落地“哦”了一聲，低下頭去，小手揪著被角，悶悶地說道：“可是兕子想見太子哥哥......昨日太子哥哥走得好快，兕子還沒來得及好好看看他，和他說謝謝呢......”
李世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忽然微微一動，一個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昨日在公主院，李承乾對兕子的態度，確實和對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對李世民冷淡疏離，對太醫和宮人不屑一顧，可唯獨對兕子，雖然語氣依然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他甚至主動伸手摸了摸兕子的額頭，還說了那句“好生休息”。
那是對任何人都沒有的溫柔。
李世民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心中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他派去的人，李承乾多半會拒絕，長孫無忌送去的人，李承乾也會拒絕，可......
如果是兕子呢？如果是這個被他從鬼門關前拉回來的妹妹去找他呢？他還會拒絕嗎？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李明達的頭，柔聲道：“兕子，你想見太子哥哥？”
李明達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嗯！兕子想當麵跟太子哥哥說謝謝！還想問問太子哥哥，他的腿是怎麼治好的！太醫叔叔們都說治不好，太子哥哥好厲害！”
李世民看著她那雙清澈而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道：“那......明日父皇讓人送你過去東宮，你自己去跟你太子哥哥說說話，好不好？”
李明達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驚喜地道：“真的嗎？兕子可以去東宮找太子哥哥？”
李世民微笑著點了點頭：“真的，不過你要答應父皇一件事，你太子哥哥如今喜歡清凈，你去了之後，不要鬧他，不要說太久的話，免得累著他，說完了謝謝，就乖乖回來，好不好？”
李明達連連點頭，小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芒：“嗯！兕子記住了！兕子一定乖乖的，不打擾太子哥哥休息！”
李世民看著她那副歡喜的模樣，嘴角也浮起一抹笑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複雜。
他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讓一個剛剛大病初癒的孩子去做這座橋樑，是否太過功利？
但他別無選擇，他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能夠接觸到那個已經變得陌生的兒子的機會。
而兕子，似乎是眼下唯一的希望了。
陪著兕子聊了會天，看著兕子打哈欠後，他才緩緩離去。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薄薄的雲層灑落在宮牆之上，將整座長安城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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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早早便處理完了早朝，換上了一身常服，親自來到了公主殿前。
李明達已經穿戴整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襦裙，頭上梳著雙丫髻，雖然大病初癒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
她看到李世民走來，立刻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拉住他的手，仰著小臉問道：“父皇，我們現在就去東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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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低頭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一笑，蹲下身來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柔聲道：“嗯，現在就去，不過兕子要記住父皇昨晚說的話......”
“兕子記得！”
李明達搶著答道：“不鬧太子哥哥，不說太久的話，說完謝謝就乖乖回來！”
李世民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心中既欣慰又複雜。
他站起身，牽著李明達的小手，一路向東宮走去。
他沒有乘坐禦輦，也沒有帶太多的隨從，隻帶了張阿難和兩名侍衛，一行人安靜地穿過宮道，來到了東宮門前。
東宮的大門依然敞開著，門內依然空無一人，安靜得彷彿一座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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