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給朱棣一本《遊擊戰》，去禍害草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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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進我退。”
“敵駐我擾。”
“敵疲我打。”
“敵退我追。”
朱棣嘴裡反反複複嚼著這十六個字。
聲音很碎，帶著發顫的氣音。
他跪在溫熱的金磚地上。
蟒袍的下擺皺成一團，膝蓋底下的地磚被捂出了一層汗氣。
朱棣的呼吸越來越粗重，像是在拉一個破了洞的老風箱。
呼哧。呼哧。
僅僅十六個字。
沒有玄奧複雜的八卦陣法。
沒有生澀難懂的兵書口訣。
全是大白話。
但這就好比一把剛在磨刀石上蹭出火星子的剔骨尖刀。
直接順著最隱秘的骨縫，把輕騎兵奔襲的終極奧義，給剔了個乾乾淨淨。
一扇掛著生鏽重鎖的新大門，在他腦子裡轟然被一腳踹開。
朱棣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聲脆響。
力道極大。
大腿外側的蟒袍料子瞬間繃緊，發出快要撕裂的聲音。
“好！”
朱棣嗓子完全嘶啞了，活像個在沙漠裡渴了三天的野客。
他眼珠子上爬滿了紅血絲。
“這就是俺想要的！”
陸淵被他這一聲震耳欲聾的怪叫吵得腦仁直抽抽。
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今天連個囫圇午覺都沒睡成。
眼皮上像墜了兩塊沉甸甸的鉛磚，上下眼皮直打架。
“懂了就行。”
陸淵翻了個身，把半張臉埋進狐狸皮墊子裡。
“懂了就趕緊滾。”
“回你的燕王府自己關起門來琢磨去。”
朱棣哪肯走。
他膝行兩步，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扒住紫檀躺椅的木軸。
木輪子被他晃得咯吱直響。
“舅舅！光有這十六個字的總綱不夠啊！”
朱棣眼巴巴地望著陸淵，急得直咽唾沫。
“求您再賜點具體的戰法！”
陸淵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頭皮上翹起幾根亂蓬蓬的呆毛。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認命般地坐直了身子。
左手從小方桌上扯過幾張平時用來記賬的發黃草紙。
右手抓起那半截燒剩的黑木炭。
“行。”
“想當活閻王是吧？”
陸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鹽水。
“今天我就給你寫一份大明版《遊擊戰與超限戰指南》。”
木炭在粗糙的紙麵上摩擦。
沙沙作響。
黑色的碳粉簌簌往下掉，沾在陸淵的指肚上。
第一條。
陸淵隨手在紙上畫了個扭曲的火苗。
“火燒草場。”
陸淵聲音慵懶，透著濃濃的鼻音。
“秋風一刮，草原乾得像一堆爛枯柴。你帶著五千輕騎兵進去，別找元軍主力硬拚。”
“找準上風口。”
“順風點火。”
“火借風勢。草燒光了，戰馬吃什麼？牛羊吃什麼？”
朱棣死死盯著那行歪歪扭扭的黑字。
脖結上下滾了一下。
狠。
第二條。
陸淵手腕一劃。
“水源下毒。”
“別去弄那些費錢的砒霜鶴頂紅，毒不死幾個人。”
“找些病死的老羊，發了瘟的爛馬屍體。”
“挑元軍上風口的水源地，直接連皮帶骨扔進去泡著。”
“沿途看見水井，也往裡扔死老鼠、死黃鼠狼。”
“用不了五天，喝了臟水的人和馬，全得染上烈性瘟疫，連拉帶吐，不戰自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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