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燕王出塞，王保保的噩夢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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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雙手捏住正房那兩扇厚重的木門。
他屏住呼吸，動作極輕地一點一點往回拉。
“哢噠。”
門栓嚴絲合縫地合攏。
沒讓外頭的一絲冷風漏進屋裡，生怕吵了陸淵補覺。
關好門，朱棣轉過身。
大步邁下青石台階。
他把手探進蟒袍的衣襟，隔著綢緞，用力按了按貼身放著的那幾張發黃的草紙。
胸腔裡的心臟跳得像在擂鼓。
他大步流星地跨出國舅府。
冷風吹在臉上，根本壓不住他漲紅的臉色。
那是亢奮憋出來的血色。
半個時辰後。
兵仗局的打鐵房裡，火星四濺，熱浪撲麵。
朱棣一腳踹開大門，把滿臉黑灰的單安仁從炭爐邊薅了過來。
“鋸了！”
朱棣一把抓起長條案上的一支嶄新燧發槍，重重拍在鐵砧子上。
“把這兩天剛造好的三千支火銃槍管，全給本王鋸掉一半！”
單安仁心疼得直哆嗦，大腿拍得啪啪響。
“殿下，這鋸了槍管，射程可就廢了一多半啊！”
“讓你鋸你就鋸！”
朱棣根本不聽。
他轉頭走向院子角落，掀開一張防雨的油布。
底下是一輛馬車，裝滿了拳頭大小的生鐵疙瘩。
上麵留著一寸長的火繩引線。
這全是用陸淵弄出的高純度顆粒黑火藥灌裝的。
朱棣拿起一個顛了顛，分量沉甸甸的。
“掌心雷都裝車。”
當天夜裡。
大同關外。
五千精騎在夜色中集結。
沒有沉重的攻城器械，沒有拖後腿的糧草車。
每人馬背上搭著兩個粗布口袋，塞滿風乾肉餅和清水。
腰間插著一把鋸短了的火銃。
馬蹄裹著破布，悄無聲息地出了關口。
像一把淬了毒的剔骨刀，直直插進漫天風沙的漠北草原。
……
草原深處。
避開了常遇春那個恐怖的火炮絞肉機，王保保的大軍終於安營紮寨。
連著挨了半個月的炸，這群蒙古悍將全被打沒了脾氣。
帳篷外頭，北風嗚咽。
王保保和衣躺在羊毛毯上。
兩眼熬得通紅，眼窩深陷。
他剛閉上眼，沉重的困意席卷而來。
“當——！當當當——！”
刺耳的破銅鑼聲，突然在營地外圍炸響。
在這寂靜的曠野裡，尖銳得能刺破耳膜。
緊接著。
“砰！啪！”
連續不斷的悶響，像是在帳篷頂上炸開的爆竹。
王保保猛地坐起。
一把抓起枕頭底下的彎刀，光著腳衝出金帳。
外頭全亂了套。
剛睡下的元軍士兵驚恐地爬起來。
有人連褲子都穿反了，抓著長矛在營地裡沒頭蒼蠅似的亂竄。
戰馬受了驚，踹翻了木頭馬槽，嘶鳴著掙脫韁繩。
“敵襲！明軍的火炮打過來了！”
幾萬人亂成一鍋粥。
王保保舉著火把，帶人衝到營地邊緣的草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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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吹過。
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地上隻留下一地的碎紅紙屑，散發著劣質火藥的味道，還有幾十個淩亂的馬蹄印。
折騰了半宿。
天快亮時，營地剛安靜下來，士兵們重新躺下。
西邊又響起了催命的鑼聲。
整整三個大夜。
營地外每天準時敲鑼放炮。
追出去，連馬屁股都摸不到。
不追，那動靜吵得人頭疼欲裂。
王保保沒合過眼，脾氣暴躁得砍了兩個端錯熱水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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