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唾沫。
“今兒這天太冷了，得涮點羊肉暖暖胃，麻醬多擱點韭菜花啊！”
海別一聽有肉吃，眼睛亮得像燈泡。
“好嘞！”
她撒開丫子就往後廚跑。
半個時辰後。
九宮格火鍋在紅泥小火爐上咕嘟嘟地翻滾著。
牛油化開，飄著厚厚一層紅豔豔的乾辣椒。
花椒的麻味混合著肉香，霸道地填滿了整個屋子。
陸淵夾起一片切得飛薄的羊肉卷。
在翻滾的紅湯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
羊肉變了色，打著卷。
他蘸了滿滿一碗麻醬，剛準備往嘴裡送。
“砰！”
外院的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硬生生撞開了門栓。
緊接著。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錦衣衛的怒喝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攔住他！快攔住！”
“別讓他驚了國舅爺！”
鋼刀出鞘的摩擦聲十分刺耳。
陸淵手一抖。
筷子尖上的羊肉卷“吧嗒”掉在桌麵上，留下一灘紅油印子。
他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起床氣剛壓下去，這吃飯氣又上來了。
“大白天的，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陸淵抄起手邊的白瓷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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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開口罵人。
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撕開了半截破棉簾子，直衝進後院。
那是個穿著粗布長衫的書生。
頭發散亂成一團，頭巾早不知道掉哪了。
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還在往下滴血。
胸前的衣服被撕開了幾道大口子，露出裡麵乾瘦的排骨。
他像是隻被野狗咬爛了的兔子。
身後的兩個錦衣衛死死拽著他的胳膊。
他卻爆發出一種不要命的瘋勁。
“放開我！”
書生嗓子完全啞了，每喊一個字都像在吐血。
他奮力掙脫了錦衣衛的手。
腳下一個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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