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底下跪著的幾排文官臉上。
沒人敢伸手去擦。
副考官白信跪在最前頭，烏紗帽歪在一邊。
他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爛葉子。
“陛、陛下……臣冤枉啊！”
白信帶著哭腔，腦袋往金磚上重重磕。
“那卷子糊名處完好無損，全是憑才學點的高低……”
“放你娘的狗屁！”
老朱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北邊舉子幾百號人，就挑不出一個懂聖賢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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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讓你們江南士子包圓了？”
大殿厚重的木門突然被人推開。
毛驤手裡攥著個發皺的紙團，快步走進來。
他皮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急促的響聲。
走到禦案旁，毛驤低聲把紙團遞上去。
老朱一把扯過紙團。
隻掃了一眼上麵的三行醜字，眼皮猛地一跳。
他轉頭看向白信。
那眼神像頭盯上獵物的老狼。
“王景弘！拿火盆來！”
老朱咬著後槽牙吼。
太監趕緊端來個燒得發燙的銀炭盆。
老朱抓起桌上那摞江南士子的高分考卷。
他抽出一張，直接懸在炭盆上方燎烤。
殿內的空氣仿佛凍結了。
白信的呼吸卡在嗓子眼裡，兩隻手死死摳著衣角。
紙麵在熱浪的烘烤下，開始微微發卷。
原本潔白平整的卷麵上。
突然浮現出一片片焦黃刺眼的斑痕！
那些原本掩蓋在底下的墨跡殘影，像鬼畫符一樣，順著火光扭曲著顯形了。
塗改覆蓋的痕跡，在火烤之下，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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