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趙宇軒喊冤，我順手幫他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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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英那鐵鉗似的大手還死死扣著趙宇軒的後脖頸。
書生被勒得直翻白眼，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
“撒手。”
陸淵把手裡的半截麻醬筷子扔在小桌上，隨意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指尖的紅油。
“勒壞了腦子，我找誰畫齒輪圖紙去？”
沐英愣愣地鬆開手。
趙宇軒像灘爛泥一樣砸在金磚上。
地磚底下的陶管流著熱水，烘得那灘血水直冒腥氣。
陸淵緊了緊身上的熊皮大氅。
他趿拉著破棉拖鞋走過去，從碎瓦堆裡踢出一截燒焦的黑木炭。
冷風夾著冰茬子往脖領子裡鑽，他縮了下脖子。
“呃，你。”
陸淵蹲下身，拿著木炭在溫熱的金磚上畫了個圈。
“懂天元術是吧？”
他在圈旁邊刷刷寫下幾個歪扭的數字和符號。
“算算這個。”
這是一個簡單的一元二次方程，外加一個三角函數的雛形。
趙宇軒趴在地上，鼻梁骨磕青了一大塊。
他盯著地磚上那些鬼畫符，渙散的瞳孔慢慢聚了點焦。
一股夾雜著花椒麻味和牛油辣味的熱氣飄過來。
他咽了口帶血的唾沫，手指哆嗦著伸出去。
指尖沾著嘴角淌下來的黏稠鼻血。
趙宇軒在地磚上畫了幾道橫豎交錯的算籌符號。
嘴裡神叨叨地念叨。
“太……元……立天元一……”
血水在金磚上乾得快，劃出幾道暗紅色的印子。
半炷香的功夫沒到。
趙宇軒抬起頭，腫成縫的眼睛透著股書呆子的軸勁。
“回、回國舅爺……得數是三，還有個負的……不對，術數不取負。”
他咳了兩聲，“算儘了。”
陸淵牙花子都呲出來了。
這小子簡直是個寶貝。
蒸汽機那堆複雜的連杆推力、鐵甲艦的排水量。
終於有理科牛馬幫忙算了！
“老沐，拿溫水給他把那張鬼臉洗洗。”
陸淵站起身，踢了一腳旁邊的銅盆，盆沿發出嗡的一聲悶響。
“順便去弄碗熱湯餅來，別讓他餓死在我的蘿卜地裡。”
趙宇軒腦子轉不過彎，傻呆呆地看著陸淵。
徐妙雲卻已經端著杯新茶走了過來。
她青布長裙的下擺擦過門檻，帶來一點淡淡的沉香。
“國舅爺，這案子，您真打算插手？”
陸淵接過茶盞，茶水燙嘴，他吹了兩口。
“不插手能行？我剛找著的算賬勞動力，明天就被老朱砍了腦袋祭天？”
他扭頭衝院門外喊。
“那個誰！剛那個錦衣衛總旗！”
總旗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額頭上還有個青包。
“去鎮撫司，把負責這次春闈的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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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撓了撓後腦勺，“叫啥來著？”
“劉三吾，還有副考官白信。”徐妙雲在旁邊輕聲提醒。
“對，把這倆人近半年的天網消費冊子給我拿來。”
總旗一溜煙跑了。
沒多大會兒，幾本泛黃的粗糙冊子擺在了黃花梨木案上。
陸淵重新坐回狐狸皮躺椅裡。
用筷子撈著鍋裡煮爛的白菜葉。
“徐管家，對賬。”
徐妙雲在案前坐下，手指搭上那把黃花梨小算盤。
木算珠碰撞的“啪啪”聲綿密清脆。
她翻頁的速度快，目光在滿紙的雞毛蒜皮裡掃視。
“副考官白信，三月初二，在京郊大興買了一處三進的宅院。”
徐妙雲撥了兩下算盤。
“花了四千二百兩紋銀。”
“三月初五，又從揚州人販子手裡，盤了兩個懂吹拉彈唱的瘦馬。”
“一千五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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濺，地一了撒灰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