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國舅爺！多謝國舅爺！學生這就去算！”
半日後。
國子監。
一盞上好的白瓷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潑濕了紅木案幾，冒出幾縷白煙。
國子監祭酒李文輝下巴上的白胡子氣得亂抖。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捏著案沿，指骨泛著青白。
“奇恥大辱！簡直是斯文掃地！”
老頭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漏風的風箱聲。
“堂堂天子門生，竟然跑去給一個弄臣當算賬書童！”
底下幾十個穿著儒服的老頭群情激憤。
一個個臉紅脖子粗，手腳亂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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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酒大人！那陸淵成天搗鼓些冒煙的鐵疙瘩。”
“這是用奇技淫巧蠱惑人心，壞我大明文道根基啊！”
“對！此等妖人若不除，聖賢之書誰還讀！”
李文輝猛地站起身。
一腳踩在碎瓷片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走！”
老頭把寬大的袖子往後一甩，風骨凜然。
“去國舅府！老夫今日就算是撞死在他門前，也要討個說法！”
國舅府後院。
陸淵正躺在椅子上。
張開嘴，接過海別剛剝好遞過來的一瓣橘子。
咬破果肉的瞬間。
一股酸澀的汁水在舌尖上炸開。
他酸得五官全縮在了一起，牙花子直冒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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