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金銀如流水，大明徹底不缺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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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的內河深水港。
夏風卷著江麵的水汽，悶熱得像個大蒸籠。
吹在岸邊人的臉上，黏糊糊的。
“嗚——！！！”
一聲震耳欲聾的蒸汽汽笛聲，猛地撕裂了江麵的平靜。
三艘龐大的黑色鐵甲艦，排開渾黃的江水。
煙囪裡噴著滾滾白煙，遮天蔽日地駛入港口。
沉重的生鐵船身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在岸上投下大片陰影。
岸邊。
戶部尚書和六部九卿早早等在這裡。
幾百個穿著紅袍綠袍的大官，踩在江灘的爛泥裡。
官靴全臟了，沒人顧得上看一眼。
他們仰著脖子，死死盯著那三頭巨大無朋的鋼鐵巨獸。
腦子裡一片空白。
按照大明的規矩，見著這種帶禦賜金牌的提督旗艦，得行跪拜大禮。
但現在，幾百號人全僵在原地。
兩條腿像灌了鉛，膝蓋連彎都彎不下去。
全忘了下跪這回事。
“哐當！”
鐵甲艦側麵的貨艙大門，被粗大的鐵鏈絞盤緩緩拉開。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刮得人牙酸。
正午的日頭毒辣，陽光順著敞開的艙門直直地照進去。
一瞬間。
整條大江的江麵，仿佛都被這艙門裡漏出的光給照亮了。
刺眼的白光。
白花花的、粗煉的白銀錠子。
沒有裝箱，沒有碼放整齊。
就像采石場裡的碎石頭一樣，亂七八糟地堆積在巨大的貨艙裡。
硬生生堆成了一座連綿起伏的銀山。
“我的老天爺……”
戶部尚書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在爛泥地裡。
泥水濺了滿臉。
他雙手死死捧著心口，大口倒著氣，差點背過氣去。
大明朝自開國以來，國庫裡收的都是什麼？
是糧食，是粗布，是麻線。
農業稅的底子，讓大明朝窮得連官員的俸祿都要發大米。
一旦遇上災年，糧食爛在倉裡，布匹被蟲蛀。
國庫就是個空架子。
什麼時候見過這麼恐怖的硬通貨？
什麼時候見過銀子按“座”來算的！
消息像插了翅膀，瞬間引爆了整個京城。
大明“餓了麼”商會的總舵裡。
沈萬三光著膀子，一腳踩在長條凳上。
手裡揮舞著一把大算盤，嗓子都喊啞了。
“把商會所有的四輪馬車全調過去！”
沈萬三眼珠子通紅，唾沫星子亂飛。
“穿黃坎肩的騎手，全去碼頭當護衛！誰敢靠近貨艙十步，直接亂棍打死！”
“車軸斷了就換！馬累趴了就買新的！”
他一巴掌拍碎了手邊的粗瓷茶碗。
“今天就算把京城的馬車跑散架，也得把國舅爺的銀子運進國庫！”
上萬輛四輪馬車，在京城的街道上排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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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壓著青石板路，發出連綿不絕的隆隆聲。
沉重的白銀壓在車廂上。
拉車的粗壯挽馬鼻孔裡噴著白氣，渾身是汗。
車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從港口到戶部太倉。
穿黃坎肩的力夫和騎手彙聚成一條黃色的河流。
日夜不休，火把把夜空照得通明。
整個京城都在這運銀子的轟鳴聲中顫抖。
戶部衙門。
大堂裡點著十幾根粗大的牛油蠟燭，亮如白晝。
徐妙雲坐在堆積如山的賬本中間。
身上那件青布短襖的後背，早就被汗水浸透了。
幾縷亂發黏在雪白的脖頸上。
她兩隻手同時搭在黃花梨木大算盤上。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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