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發行銀票，紙幣徹底取代重金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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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江府。貨場。
江風夾著煤煙味吹過來。
幾百個大木箱堆在站台上。木板縫裡透出生絲的白光。
布商周老摳捏著乾癟的錢袋。袋子底破了個洞。
他蹲在木箱邊。用力揪下巴上的胡子。
揪斷了兩根。疼得他直咧嘴。
“銀子全被錦衣衛拉走鎖起來了。”
周老摳咬著牙。瞪著對麵賣生絲的客商。
“老子買生絲，拿什麼結賬？拿我這身骨頭去換？”
客商攤開手。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
“我也沒銀子。鐵門一鎖，誰手裡都沒現錢。”
貨場遠處，蒸汽火車頭拉響汽笛。
“嗚——”
震耳欲聾。
但整個鬆江府的市集，死氣沉沉。
貨堆成山。交易停了。
大家都沒硬通貨。總不能真扛著幾百匹布去換大米。
大明的商業機器，卡殼了。
瓊州。海灘。
陽光烤著細沙。熱浪扭曲了空氣。
陸淵躺在蒸汽減震吊床上。打了個哈欠。
顧三石倒掛在椰子樹上。丟下一顆鵝卵石。
“砰。”
石子精準砸中一隻亂叫的海鳥。海鳥掉進水裡。
“主子。鬆江那邊沒銀子用，商人快急上吊了。”顧三石麵無表情。
“急什麼。物理銀子沒了，換紙不就行了。”
陸淵趿拉著木板人字拖。
一步深一步淺地走到木屋。
推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李文輝正帶著幾十個學士對著賬本發呆。
老頭眼底全是紅血絲。頭發亂成了鳥窩。
陸淵抽出一張白紙。拍在八仙桌上。
“印銀票。”
他抓起桌上的炭筆。在紙上畫了個長方形。
“一張紙，代表一百兩銀子。上麵蓋央行的印。”
李文輝愣住。官服袖子蹭到了硯台。沾了一片黑墨。
“國舅爺。紙是紙，銀是銀。老百姓不認啊。”
李文輝咽了口唾沫。“要是有人造假。這天下就全亂了。”
“造假？”
陸淵翻了個白眼。
他在長方形裡，畫了一條拋物線。加上切線。
接著寫了幾個微積分公式。數字和符號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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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圖沒？這叫微積分幾何圖形。”
陸淵把炭筆扔在桌上。炭筆滾落到地上。
“防偽。”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白堊土。
在黑板上寫下“導數”和“積分”幾個字。粉筆灰飄落。
“找一百個算數最好的理科生。把這些公式算出的曲線，刻在雕版上。”
“紙用大明寶鈔的桑皮紙。中間夾上水印。”
陸淵指著窗外的太陽。
“對著光，能看見‘大明央行’四個字。”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造假的？他連求導都不會。拿什麼刻版？拿頭刻嗎。”
李文輝盯著紙上的微積分曲線。
他雙手發抖。指甲摳進手心，摳出幾道紅印子。
“以紙代金……”
老頭猛地站起來。腦袋撞在頭頂的懸掛木牌上。
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揉腦袋。死死抓著那張紙。
“國舅爺！這微積分的曲線，是天地大道的脈絡！”
李文輝眼底冒出狂熱的紅光。聲音全啞了。
“您把天理刻在紙上，賦予它金銀的重量！”
學士們全圍了過來。
盯著那些複雜的數學符號。呼吸變得粗重。
“點石成金！這是信用的至高境界！”
“國舅爺用算數，給大明造了魂！”
幾十個學士齊刷刷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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