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終於追到了漠北，活捉元順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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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壓蒸汽散去。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機油味，還夾著淡淡的血腥氣。
法台沒了。
雪地上隻剩下一個冒煙的大坑。
薩滿那兩條插在雪堆裡的腿，終於停止了抽搐。
皮靴上的一顆小銅鈴鐺掉下來。順著冰麵滾出老遠。
四周死一般寂靜。
隻剩下履帶車怠速運轉的“突突”聲。排氣管有節奏地往外吐著黑煙。
兩百多個怯薛軍僵在原地。
這可是北元皇帝最精銳的衛隊。從小喝狼血長大的草原漢子。
現在全像泥塑一樣杵著。
“當啷。”
一個百夫長手裡的彎刀掉在雪地上。砸碎了表麵一層薄冰。
他雙膝一軟。撲通跪倒。
雙手舉過頭頂，掌心朝天。額頭重重磕在凍土上。
“長生天……長生天發怒了！”
百夫長嗓子劈了。聲帶像被砂紙打磨過。
這一聲喊，像瘟疫一樣蔓延。
“當啷！”“啪嗒！”
刀劍扔了一地。
兩百多個蒙古壯漢，齊刷刷跪倒在履帶車前。
腦門砸地。砰砰作響。
有人直接扯斷了脖子上的狼牙吊墜，扔在雪裡。
對著那根還在滴滴答答漏著熱水的黃銅排氣管，瘋狂磕頭。
車廂副駕駛的鐵門推開。
一個穿著棉大衣的大明校尉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一塊臟抹布，使勁擦著手指上的黑油。
他看了一眼外頭黑壓壓磕頭的人群。
皺起眉頭。
“別拜了！都起開！”
校尉用抹布抽打著鐵門。鐵皮發出悶響。
“讓道！水壓降不下來，等會炸了把你們全崩死！”
蒙古兵聽不懂漢話。
以為鐵皮神仙怪罪。磕得更猛了。腦門全磕出了血印子。
不遠處。
北元順帝渾身發抖。
他死死抓著馬韁繩。指節慘白。
嘴裡全是鹹腥的鐵鏽味。舌尖剛被他自己咬破了。
“跑……”
順帝喉結滾動，硬擠出一個字。
他翻身上馬。動作走形，腳踩空了馬鐙，差點栽進雪窩裡。
身邊十幾個死忠侍衛趕緊湊過來，把他推上馬背。
灰馬調轉馬頭。
瘋了一樣朝北麵狂奔。
順帝趴在馬背上。風雪灌進脖子，像冰刀子刮肉。
不知道跑了多遠。
風停了。
灰馬前腿一軟，跪倒在地上。嘴裡吐出大團大團的白沫。
順帝順著馬脖子滾下來。摔在爛泥裡。
他撐著地爬起來。抬頭看。
傻眼了。
兩邊是刀削一樣的黑色岩壁。光禿禿的，連根雜草都沒有。
前方是一堵二三十丈高的斷崖。
死胡同。
黑水河穀最深處的死穀。
身後的馬蹄聲雜亂無章。
十三個侍衛跟著跑了進來。個個帶傷，臉色凍得發青。
順帝靠著岩壁。順著石頭滑坐在地上。
胸口劇烈起伏。像個漏風的破風箱。
跑不動了。
“陛下，沒路了。”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侍衛跪下。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凍成了冰碴掛在下巴上。
順帝不說話。
他摸了摸腰間的刀柄。那上麵鑲著綠鬆石。
黃金家族最後的信物。
穀口外。
傳來了那種讓他做噩夢的聲音。
“嘎吱——嘎吱——”
沉重的履帶無情地碾碎冰層。
三輛鋼鐵怪獸堵住了穀口。
並排停著。把退路封得死死的。
六盞刺眼的探照燈同時亮起。
慘白的光柱掃進峽穀。照得裡麵亮如白晝。
順帝下意識用袖子擋住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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