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汪蘅照常接起了黎簇的電話。
“大小姐，今天……吳邪來找你了嗎？”
汪蘅還忘不了吳邪走之前那副要吃人的樣子，一時不太想提他，就道。
“你了解張日山嗎？”
“你說什麼？”
“張、日、山！”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黎簇實在想不明白，大小姐怎麼會主動問張日山的事，但還是解釋道。
“他是長白山張家本家人，據說血統純正，擁有麒麟血……”
“我不想聽這些。”
汪蘅打斷他。
“你直接告訴我，他跟吳邪比，哪個更厲害？”
黎簇一時噎住了。
他也是半路闖進來的，真論起來，這兩個人，他一個都夠不著。
吳邪現在是道上正當紅的人物，混這行的，基本沒幾個人不認識他。
而張日山早年就退了，悶聲不響，早不在人前走動。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誰壓得過誰，誰也說不清。
“我不知道。”
汪蘅越發覺得黎簇靠不住了，自顧自地說。
“那我找吳邪，還不如找張日山呢！”
汪蘅拿手指撥著頸間的吊墜，一定要挑個靠山的話，為什麼不是靠山自己貼上來？
“至少他看起來挺有心的。”
“你說什麼？”
黎簇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冷了幾分。
讓汪蘅去接觸吳邪，已經是他痛不欲生才做下的決定。
他想著，汪蘅怕吳邪，絕不可能真動心，兩人最多逢場作戲。
可現在，她竟要主動往張日山跟前湊。
這是他絕不允許的事情。
“我不允許你這樣做！”
“你兇什麼兇？”
汪蘅被黎簇這一嗓子嚇得，連忙把手機扔遠了些。
“對不起。”
黎簇很快認錯。
“我隻是……太擔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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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黎簇一邊把那股火壓下去，一邊飛快地想著該怎麼勸。
“大小姐，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張起靈嗎？他是張家族長，那個張日山，也是張家人。”
“可他說，他們不熟。”
“你們今天見麵了？”
黎簇從她話裡，一下抓住了這點。
“……”
汪蘅沒有否認。
一瞬間，他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大小姐，我才是你男朋友！”
汪蘅嘀咕道。
“你能不能別囉嗦了，趕緊給我說正事。”
他絕不能讓汪蘅再跟張日山有半點牽扯。
黎簇腦子裡一轉，他把那些知道的、不知道的，摻到一處，編了個半真半假的謊。
“無論張日山跟張起靈熟不熟，他們都是張家人！說起來，你們汪家跟張家是千年死對頭了，汪家為了竊取長生，抓來張家人做人體實驗，最後發現他們的血液極其特殊……”
黎簇語氣陰森森的。
“你的父親，汪家家主，這些年一直靠輸張家人的血，吊著那條命。”
他越說越恐怖，什麼親眼見到了被抽血而死的張家人，身上儘是紮過的口子，人乾巴巴地癱在那兒。
汪蘅被他唬住，可她在汪家基地，從來沒有聽說過汪家人拿張家人做實驗的說法。
黎簇像是知道她所想。
“大小姐，你住的那座小樓，是汪家特地給你造的象牙塔。你站在上頭往下看，隻能看見鮮花，哪裡看得到鮮花底下的屍骨呢？”
說著，黎簇無奈嘆了口氣。
“我現在沒法給你證實。可總有一天，大小姐你會明白，我說的句句都是真的。”
汪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當初黎簇說，爹爹隻把她當傳宗接代的工具，她也不信。
後來，樁樁件件，都應了。
這一次，她不敢再不信。
她原還盤算著，借張日山去壓一壓吳邪呢。
結果，是條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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