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我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慌，黎簇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大小姐，你先別著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我親了吳邪。”
這幾個字，讓黎簇高懸的心，啪嘰一下摔到穀底，徹底碎了。
“你，你親了吳邪？！”
他守了那麼久，守得那麼小心
她的初吻，竟然給了別的男人！
偏偏對方還很無辜。
“這能怪我麼？”
黎簇連著深呼吸了好幾口。
這裡的冷風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割著他臉上的肉。
他得冷靜，他必須冷靜，他不能對大小姐發火。
“你為什麼要親吳邪？”
“那還不是因為你教我的法子，一點都不管用！”
汪蘅理直氣壯，又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
“你說示弱示弱，可人家壓根兒就不吃這一套，那我就隻能破罐子破摔，換個方式試試……”
“我……”
黎簇感覺自己有苦難言。
汪蘅的話，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示弱是他教的，把人往吳邪跟前送的，也是他。
如今出了事，他連發火的資格都沒有。
“他……”
隔了好會兒，黎簇才想起最要緊的事。
“那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
汪蘅蔫蔫地說。
“他擦了擦嘴，就走了，一句話都沒說。”
妒火沒息，憤怒又起。
她的初吻，居然都、沒、有被好好接住！
吳邪憑什麼，這樣對他捧在手心裡護著的人？
黎簇握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了起來。
塑料的機殼，被他捏變了形。
“喂？信號不好嗎？黎簇，黎簇你說話呀！”
“不怪你。”
“嗯？”
黎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磨，還得把語氣放得又輕又穩，避免嚇到大小姐。
“剩下的交給我，你別再主動了，等我回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
掛了電話，黎簇在寒風裡站了很久。
怨吳邪，憑什麼把他支開。
怨自己，怎麼能把人送到吳邪跟前。
更怨，那一晚，自己怎麼就停手了！
怨到最後，他狠狠閉了閉眼。
現在，他成了天大的笑話！
什麼都不管了，愛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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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天剛亮，黎簇把內蒙古這邊的差事，往底下一撂，人就沒影了。
誰也沒交代，誰也沒理會，叫了輛車就上了路。
他一路往回趕，第二天夜裡，就抵達了京城。
夜晚的街巷空空蕩蕩，腳下的臟雪，被他踩出一個接一個的坑。
黎簇看了看手機時間，照例給汪蘅打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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