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沒有一口答應，解雨臣並不意外。
他也沒起身去送，隻低頭看著那盤自己與自己對弈的棋局。
等門外徹底沒了動靜，解雨臣才不緊不慢，落下最後一枚白子。
棋局霎時逆轉，勝負已分。
搭檔這麼多年，他太了解黑瞎子，那人最後一定會答應這件事。
隻是把汪蘅交到黑瞎子手裡，人是安全了，解雨臣心裡卻並不完全踏實。
黑瞎子風裡來雨裡去活過這麼多年，要哄騙一個女孩有的手段，這難保不會給了黑瞎子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
這可不是解雨臣想看見的。
當天晚上，黑瞎子就來了電話，表示同意解雨臣的計劃。
解雨臣卻不急著敲定了，而是與他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兩句。
“花兒爺，這活兒我接了。醜話說前頭，價錢您開的，回頭可不能不給瞎子我尾款。”
“錢，一分不少你的。”
解雨臣語氣溫溫潤潤。
“不過，有兩個條件。”
黑瞎子哼笑一聲。
“我就知道你沒憋什麼好屁。”
解雨臣不管他的冷嘲熱諷，直接道。
“第一，這一趟出去，從頭到尾，都不許提我的名字，以及雇你的人是一個女人，他與九門沒有任何關係……”
啪嗒。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輕響，黑瞎子抽了口煙道。
“女人……原來這就是花兒爺的手段。”
不過，黑瞎子並沒有繼續執著這件事，耍什麼手段，都是殊途同歸嘛。
“放心，隻要花兒爺錢到位，我黑瞎子該守的嘴，比誰都嚴。”
“好。”
解雨臣真正提防的，哪裡是黑瞎子守不守規矩。
他在汪蘅麵前，是花晨雨，是一個來路不明、溫柔可親的漂亮姐姐。
若讓汪蘅曉得，這個“姐姐”原是九門的解當家，她怕是會連夜逃跑，從此再不肯信他半個字。
“第二。”
這一條，是解雨臣考慮了一下午的權衡之計。
“把蘇萬帶上。”
黑瞎子確實沒料到有這條件，他低低笑出聲。
“花兒爺，你這麼看得起我，這趟出去，還硬要給我塞個拖油瓶？”
“怎麼會呢？蘇萬橫豎他早就在你那兒了，拜師這麼久，你倆一起出去，多少也能替你分擔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黑瞎子嘖了聲，掛掉了電話。
黑瞎子跟解雨臣心知肚明，安排蘇萬跟去，就是為了讓他在兩人中間一杵，讓黑瞎子那點近水樓台的心思，不至於太明目張膽。
解雨臣收了手機，收拾一通，去找汪蘅。
他還是如同昨晚一樣，翻牆而入。
這回落腳踩得穩，沒有驚動屋裡的人。
解雨臣走到門前，敲了敲。
房間裡靜了一瞬，緊接著，房門被一下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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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撲了上來，兩條手臂纏上他的脖頸，整個人都軟軟地掛在他身上。
“姐姐，我還以為，又得等大半年，才能再見到你呢。”
“不會的。”
解雨臣一手輕拍她的背，一手攬著她往屋裡帶，反手將門合上。
“不過旺旺，我今天在外麵，看到有人在找你……”
汪蘅從他懷裡仰起臉，眉梢一挑，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會找她的人？
她現在就在吳邪眼皮底下，他若真要拿她，大可直接闖進門來，犯不著派人偷偷摸摸地尋。
所以那些就不是九門的人。
不是九門，便隻剩汪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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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蘅的後背瞬間泛起一陣涼意。
“他……他長什麼樣子？”
解雨臣麵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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