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紙條遞給薑照夜。
“他們不是師徒同心。”
“這兩條命，隻能留下一條。”
總錄深處傳來崔玄衡的怒聲。
“別碰第三頁！”
這是薑照夜第一次從他的聲音裡聽見懼意。
她握緊銀簪。
查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崔玄衡真正害怕的東西。
總錄認他尚活。
崔鶴年的催命令，卻在等他歸棺。
隻要那三個字被改回“已死”，外麵的軀殼、借來的壽數和崔氏命影，便都救不了他。
裴晏辭橫刀擋在長案前。
“你落筆。”
“其餘的交給本王。”
最先抵達井底的黑影從石階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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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辭一刀斬穿影中命牌。
黑影倒飛出去，撞散身後數道人影。
沈清蘅擡起雙手，按住不斷翻動的第三頁。
蒼白的魂體被黑絲勒出道道裂口，她卻沒有鬆開。
薑照夜將空心骨釘壓在崔玄衡的名字上。
釘頭的閉眼印緩緩睜開。
總錄中的墨跡開始倒流。
“薑照夜！”
崔玄衡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壓來。
“你敢寫老夫的死法，沈清蘅也會隨第三頁一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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