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壽歸師。
“萬壽”二字被釘在長案上。
冥燈青火沿紙麵燒開，將每一筆偷來的壽數照出原主姓名。
沈清蘅。
采月。
沈凝。
陸晚棠。
宋知微。
還有數十個被總錄抹去的名字。
“各人的命，各自歸還。”
薑照夜提燈照向石室穹頂。
“誰的都不歸你們。”
光點從崔玄衡體內紛紛掙脫。
屬於活人的壽數沿命線飛出觀星台。
屬於亡者的白光停在冥燈周圍，沒有再被棺中的枯手奪走。
崔鶴年的屍體重新乾癟。
剛剛響起的心跳停了。
他伸出的手砸回棺中。
棺蓋開始閉合。
崔鶴年抓住崔玄衡，要將他一同拖進去。
崔玄衡死死扒住第三頁邊緣。
他的十指已經化成墨跡，監正官服也隻剩一層薄紙。
“薑照夜！”
“老夫知道你死後為何能回來！”
薑照夜握著銀簪的手停了一瞬。
“不是冥燈救了你。”
“有人在你死後，改過第一頁！”
裴晏辭刀鋒落下，斬斷他扒住紙邊的手。
“先歸你的冊。”
墨手落地，化成兩個字。
無名。
崔玄衡被拖向棺中，聲音迅速遠去。
“翻開最後一頁。”
“那裡寫著讓你回來的人——”
棺蓋轟然合攏。
第三頁上的墨跡全部凝固。
崔鶴年。
崔玄衡。
二人各歸原定死期。
不得借名。
不得續命。
不得再入活人之身。
空心骨釘從紙麵脫落，摔成兩截。
沈清蘅身上的黑絲也隨之斷盡。
她的魂影比先前更淡，神情卻終於鬆弛下來。
“結束了嗎？”裴晏辭問。
薑照夜看著恢復安靜的第三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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