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她在我出生前，就認識我“這一次，別再替我死了。”
秦婉容的話落下，地牢裡的水聲也停了。
薑照夜沒有立刻追問。
冥燈青火貼著燈壁，映出她眉尾那道血痕。沈清蘅的白火立在旁邊，與青火隔著細細一線。
裴晏辭看向秦婉容。
“她對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說‘這一次’？”
“是。”
“沒有聽錯？”
“這句話，我記了十七年。”
秦婉容抓著鐵欄。
“她說話時，看的是那盞燈。”
薑照夜垂眼。
“她在借冥燈對誰說話？”
秦婉容搖頭。
“我不知道。”
“但她說完以後，燈裡傳出過哭聲。”
“不是嬰兒。”
“是一個已經長大的女人。”
沈清蘅在燈壁上寫下兩個模糊的字。
我聽。
她被封進總錄後，也曾聽見那道哭聲。
每當最後一頁翻動，冥燈印便會亮起。燈印後麵總有一個女人反覆哭喊，可她始終沒能聽清對方在說什麼。
薑照夜將耳朵貼近燈罩。
青火輕輕跳動。
火焰深處，果然藏著一點斷續的聲音。
“阿夜……”
“別來……”
沈清蘅擡手壓住燈壁。
那道聲音隨之消失。
她搖了搖頭。
不是不想讓薑照夜聽。
是燈裡的聲音，也能聽見外麵。
一旦彼此聽清，對方便會循著冥燈認出薑照夜。
裴晏辭拿起燈底藏著的名單。
“那黑衣女人並非歷任燈主，為何能操縱冥燈？”
秦婉容道：“她說燈不是她的。”
“她隻是替人保管。”
“替誰？”
秦婉容看向薑照夜。
“替你。”
薑照夜尚未出生，冥燈卻已經有人替她保管。
沈清蘅死後，燈底刻上“清蘅”，像是認她為主。
可沈清蘅被封入總錄，冥燈並未消失。十年後，它自行回到沈蘭的產房。
這盞燈從一開始等的便是薑照夜。
“死牌也是她交給你的？”薑照夜問。
“是。”
“拿來時，正麵已經寫著我的名字？”
“對。”
“除了‘薑照夜已死’，還有什麼？”
秦婉容沉默了一下。
“牌中還有一層。”
薑照夜看著她。
“你從未說過。”
“那層木片取不出來。”
秦婉容低聲道：“火烤、水泡，連刀都撬不開。一碰，木牌便會滲血。”
“後來我把雲姝的八字刻在背麵，血才停下。”
她知道死牌另有秘密。
卻仍把薑雲姝的八字刻了上去。
薑照夜收起冥燈。
“死牌在哪裡？”
裴晏辭道：“王府證物房。”
薑照夜轉身向外。
秦婉容忽然抓緊鐵欄。
“她救過你，也寫死過你。”
“別輕易信她。”
薑照夜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所以你就替她選了？”
“拿我的命，去保薑雲姝。”
秦婉容的手慢慢鬆開。
“是。”
“她的賬，我會查。”
薑照夜道：“你的罪，也照樣會審。”
牢門重新合攏。
秦婉容坐回黑暗裡，沒有再辯解。
王府證物房由黑甲日夜看守。
青鋒取來死牌時，天色已經大亮。
木牌被鎮魂線纏了數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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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麵“薑照夜已死”六字依舊清晰，背麵則刻著薑雲姝的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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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辭將木牌放上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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