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她知道就是，卻不是我侍衛趕回王府時，那輛馬車已經越過門檻。
假王妃沒有去看沈蘭，徑直走向封閉已久的舊喜堂。
守門校尉追在後麵，額頭全是冷汗。
“王妃留步！”
女人沒有回頭。
她穿著與薑照夜一模一樣的衣裙，發間銀簪、腕上護腕，連裙角沾染的灰痕都分毫不差。
那道替麵影離開牢房時，拓走了薑照夜當時完整的衣飾與倒影。
王府上下無人敢攔。
舊喜堂外的封條無風自裂。
女人剛要推門，沈蘭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你不是她。”
女人的手停在門上。
沈蘭扶著廊柱，臉色仍有些蒼白。沈清蘅的白影守在她身側，冥燈懸在廊下，燈火微微搖動。
女人轉過身。
那張臉與薑照夜沒有半分區別。
“娘。”
沈蘭卻向後退了一步。
“別這樣叫我。”
假王妃看著她，眼底浮出一絲委屈。
“娘不認得我了？”
“我認得她。”
沈蘭盯著那張臉。
“她進府以後，第一眼會先看我。”
“你沒有。”
院中驟然一靜。
假王妃臉上的委屈淡了。
她擡起手，腕間忽然垂下一根黑線，悄無聲息地鑽入磚縫。
下一瞬，沈蘭腳邊浮出一道細影。
“夫人！”
侍衛剛要上前，細影已經纏上沈蘭的腳踝。
沈蘭身體一晃。
沈清蘅的白火立刻托住她搖晃的身體。
假王妃輕聲道：“娘，再看清楚一些。”
“我是薑照夜。”
黑線沿著沈蘭的衣擺向上爬，停在她右頰邊緣，並未奪走五官，隻在皮膚下壓出一道若隱若現的字痕。
她要的不是沈蘭的臉。
是沈蘭親口認下這個名字。
隻要薑照夜的母親認了她，王府中便會多出第二個被血親承認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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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的名字。”假王妃道。
沈蘭咬緊牙關。
右頰下的黑字越來越深。
就在那根細線即將鑽入她唇角時，一支銀簪破空而來。
錚！
黑線應聲釘在廊柱上。
薑照夜踏進偏院。
裴晏辭跟在她身側，手中長劍尚未歸鞘。
假王妃看向他們，竟笑了。
“王爺來得正好。”
她越過沈蘭，一步步走向裴晏辭。
“他們都認不出我。”
“你總該認得。”
裴晏辭沒有答話。
假王妃停在他麵前。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隔著幾步相對而立。
守門校尉跪在地上，啞聲道：“屬下按王爺先前的吩咐問過舊事，她全答對了。”
“大婚那一夜，王妃第一次握住王爺的手，說過什麼。”
“她答得一字不差。”
假王妃眼中笑意更深。
“舊事不會騙人。”
薑照夜卻看著她身後的黑線。
“她奪臉時，也從我的倒影裡讀走了舊事。”
“知道經歷，不代表她是經歷那些事的人。”
“可我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假王妃盯著她。
“我知道你第一次見裴晏辭時在想什麼，知道你為何嫁進王府，也知道你曾在哪一夜真正決定留下。”
她又看向裴晏辭。
“她最初嫁你，是為了活。”
“後來留下，是她自己願意。”
裴晏辭的眸色沉了幾分。
這些話沒有錯。
假王妃向他伸出手。
“你還分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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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辭沒有握她。
廊柱上的黑線忽然劇烈掙紮。
沈蘭悶哼一聲，右頰上的字痕繼續向唇角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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