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補了遺漏的79章，還沒看的小夥伴記得回頭補上再繼續閱讀本章，避免劇情脫節。
舊冊上的最後一行字，忽然流出了血。
薑照夜若不入王府——
裴晏辭活不過二十七歲。
血不是從墨裡滲出來的。
是從紙背一滴滴擠出，像冊頁下壓著一個正在流血的人。
緊接著，紙麵鼓起五根細長的指印。
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麵。
它貼著薄薄的紙頁，一點點爬向薑照夜的名字。
裴晏辭腕間的舊傷同時裂開。
鮮血落地，卻沒有散開，反而化成一根紅線，貼著磚縫遊向薑照夜。
紅線所過之處，太廟中所有長明燈齊齊熄滅。
黑暗裡，喜樂聲響了。
嗚嗚咽咽。
像一支送親隊伍正在地底吹奏。
薑照夜擡手壓下冥燈。
青火落地，紅線猛地停在她鞋尖前。
線頭卻高高昂起，左右搖晃，像一條正在尋找活口的蛇。
“別碰舊冊。”
她盯著紙下那隻手。
“這道婚契還活著。”
刑部立即封鎖太廟偏殿。
舊冊、玉牒與鳳印拓本被一同擺上長案。
昭寧太後被押進來時，地底的喜樂聲仍未停。
皇帝也在殿中，手裡還握著先帝留下的密詔。
太後看見那行血字，臉色瞬間白了。
“這句話，是哀家寫的。”
紙頁下的手指動了一下。
黑暗裡，有一道聲音貼著她的話尾，幽幽重複：
“哀家寫的……”
殿中眾人同時回頭。
身後無人。
薑照夜看著太後。
“為什麼？”
“十七年前，薑無夜拿著你的死牌來見哀家。”
太後每說一個字，舊冊上的血便多一分。
“她說，沈蘭產房裡的孩子已經斷過氣，隻有先記成死人，才能躲過總錄追索。”
“記死，非索命。”
“等冥燈將你救回來，總錄仍會認定沈蘭之女已經死去。”
這便是死牌最初的用處。
不是殺薑照夜。
是把她藏進死人名下。
太後繼續道：“薑無夜還說，燈醒以後，便要你入王府承債。”
“沈清蘅當年借出的隻有三日命火，保住的是晏辭出生時的一口氣。”
“可那張借命契一直沒有銷。”
“等晏辭二十七歲，死賬便會重新找上他。”
紙頁突然鼓起。
一個嬰兒大小的輪廓從舊冊下掙紮出來。
它隔著紙張張開嘴，發出細弱的啼哭。
太後猛地退了一步。
“薑無夜說，隻有沈家的後人以王妃身份進入王府，才能接下舊債。”
“所以哀家借先帝留下的空白婚籍，藏住了你的生名。”
“隻等你長大，嫁給晏辭。”
地底的喜樂聲驟然變響。
昏暗的牆麵上，緩緩映出一道穿嫁衣的影子。
那新娘懷中抱著一個沒有哭聲的嬰兒。
她沒有五官，隻重複著同一個動作。
將嬰兒遞出去。
再把白綾套上自己的脖子。
薑照夜看著那道影子。
“我若不嫁，他便死。”
“我若嫁了，便要接下他的死賬。”
太後沒有否認。
“那時你剛出生，晏辭也還年幼。”
“哀家隻是想給你們留一條活路。”
“活路？”
薑照夜將沈清蘅的借命契放到她麵前。
契上隻寫了三日。
後來續出的二十七年，全是欽天監偽造。
冥燈中，沈清蘅的白影慢慢出現。
她沒有看太後。
隻將蒼白的手覆在“三日”二字上。
牆上的無臉新娘忽然轉頭。
她脖頸上的白綾猛然繃緊，腦袋緩緩垂落。
嫁衣下，卻伸出一雙嬰兒的腳。
“沈清蘅隻答應借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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