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兩條命縫在一起。
一個死，另一個便能活。
薑照夜猛地撕下婚書，將它按進冥燈青火。
無臉新娘發出淒厲尖叫。
牆壁、地磚、神龕中同時響起抓撓聲。
彷彿太廟地下埋著無數被迫替死的新娘，此刻全都醒了。
“把你做過的事寫下來。”
薑照夜將供紙推到太後麵前。
“十七年前，是你打開宗正寺舊庫。”
“是你允許薑無夜接觸玉牒。”
“也是你親手寫下這道逼婚判詞。”
“受騙可以入供。”
“拿我的命去賭，也要入供。”
太後拿起筆。
她每寫下一句，牆上的新娘便消失一分。
供詞寫完，趕來的刑部、大理寺與禦史台官員依次驗看落印。
薑照夜卻沒有燒掉舊冊。
她將硃筆遞給太後。
“你寫下的。”
“你自己劃掉。”
太後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
第一筆，劃去薑照夜的名字。
地底喜樂驟停。
第二筆，劃斷“入王府”三字。
無臉新娘的嫁衣寸寸腐爛。
第三筆落下時，裴晏辭腕間的傷口終於停止流血。
連接兩人的紅線斷了。
紅線落地，竟發出一聲嬰兒般的啼哭。
隨後化成一攤腥黑的血。
薑照夜將三日借命契壓在舊冊上。
“從今日起，沈家不替裴氏償命。”
“這場婚事，也不是續命契。”
裴晏辭看向她。
“舊契作廢，你還認這場婚事嗎？”
“王爺想反悔？”
“本王想聽清楚。”
薑照夜合上舊冊。
“我嫁他，不是因為你們替我寫好了這筆債。”
她看著裴晏辭。
“是我自己選擇和他活著。”
“所以，重寫一份。”
“不寫借命，不寫償債。”
“隻寫自願。”
裴晏辭眼底終於有了一點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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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本王親自寫。”
刑部主事開始清點太廟石室中取出的證物。
片刻後，他的動作忽然停住。
“銅匣外原有九塊無名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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