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心跳也未必是活人“站在你身邊的無名鬼，是誰？”
假攝政王話音落下，殿門外的禁軍齊齊拔刀。
這一次，刀鋒對準了真正的裴晏辭。
皇帝看向門前那個男人。
他眼裡的戒備消失了。
“皇叔。”
昭寧太後也像忽然找回記憶，喃喃道：
“晏辭……”
每多一個人認下他，假攝政王手中的王令便亮一分。
反觀薑照夜身邊的人，麵容正在變淡。
不是五官消失。
而是看過以後，轉眼便想不起他的模樣。
“拿下那個冒名之人。”
假攝政王擡手指向裴晏辭。
禁軍立即逼近。
薑照夜橫起冥燈。
青火貼著地麵鋪開，將眾人攔在三步之外。
“誰再往前，先問問腳下的影子答不答應。”
禁軍低頭。
他們腳下的影子竟沒有跟著拔刀。
所有影子都跪在地上，朝門前的假攝政王叩首。
一下。
又一下。
每叩一次，額頭便裂開一道縫。
黑血很快染透太廟地磚。
禁軍統領臉色驟變，卻仍咬牙道：
“影子認得攝政王。”
“王令也認得。”
“王妃為何還護著一個無名鬼？”
門前的假攝政王緩步入殿。
他有裴晏辭的臉。
腰間佩著一柄一模一樣的長劍，就連腕上的舊傷都分毫不差。
更詭異的是，他有心跳。
咚。
咚。
沉穩有力。
每跳一下，真正裴晏辭的心口便隨之一痛。
假攝政王在偷他的身份。
也在偷他的活人氣。
裴晏辭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本王活了二十七年，倒是第一次見有人偷東西偷得這樣明目張膽。”
假攝政王冷冷道：
“一個沒有姓名、沒有影子，也無人記得的東西，還敢自稱本王？”
“這張臉是我的。”
“王令是我的。”
“陛下與太後認的也是我。”
他看向薑照夜。
“就連你，也是我的王妃。”
薑照夜擡起冥燈，走到兩人中間。
“把手伸出來。”
假攝政王沒有拒絕。
“還想聽心跳？”
“你聽到了。”
“我也是活人。”
他將手腕遞到燈下。
皮膚有溫度。
脈搏也在跳動。
薑照夜又握住真正裴晏辭的手腕。
兩個人的脈搏竟然完全同步。
一同加快，又一同放緩。
分毫不差。
殿中眾人的目光開始動搖。
皇帝道：“薑照夜，回來。”
“別讓那個東西騙了你。”
薑照夜沒有鬆手。
她閉上眼，將冥燈放在兩人脈搏之間。
咚。
第一聲心跳響起。
燈火沒有動。
咚。
第二聲落下，證物匣中的一塊無名燈牌輕輕震了一下。
緊接著，第三聲、第四聲接連傳來。
八塊無名牌同時開始跳動。
每一塊，都與假攝政王胸腔中的心跳相連。
薑照夜猛地睜開眼。
“你不是有一顆心。”
“是有八顆。”
假攝政王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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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照夜將冥燈抵上他的胸口。
青火透過衣料，照亮皮肉下的東西。
他的胸腔裡沒有心臟。
八張被水泡爛的臉擠在其中，輪流張嘴。
那聲所謂的心跳，正是從它們口中擠出來的。
太後發出一聲驚叫。
假攝政王猛地抓向冥燈。
裴晏辭一劍擋住他的手。
兩柄一模一樣的劍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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