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沈清蘅。
“阿蘅回不了家了……”
薑照夜握燈的手微微一緊，卻仍沒有退。
“她們的聲音，不是你的臉。”
薑無夜開始尖叫。
“那你認得什麼？”
薑照夜看著火中不斷變換的五官。
“我認得她們做過的選擇。”
“你隻能偷走聲音與容貌。”
“偷不走一個人為什麼活，為什麼死。”
裴晏辭手中長劍橫斬而下。
薑無夜探進門內的身體被一劍斬斷。
沒有鮮血。
大片黑紙從斷口噴出，像一群受驚的烏鴉，在喜堂裡橫衝直撞。
薑照夜翻轉冥燈。
青火鋪開。
黑紙一張張墜落。
每燒掉一張，屋外便少一聲沈蘭的哭喊。
直到最後一張紙化為灰燼，門闆上那半張臉也徹底消失。
黑水退回門外。
喜堂終於安靜下來。
急促的腳步聲從側院傳來。
一名侍衛停在門外。
“王妃，東院已經驗過。”
“沈夫人一直在房中，臉上也沒有新增的傷。”
“方才來報信的那個人，根本不是王府侍衛。”
常安臉色驟變。
“可那人穿著王府腰甲，還拿著東院的令牌。”
侍衛將一件東西放在地上。
那是一張燒掉半邊的紙臉。
紙臉上，正是方才報信侍衛的五官。
薑照夜看了一眼。
“薑無夜先用假急報逼我們擔心沈蘭，再用沈蘭的聲音騙我開門。”
“她的棺中新身已經被燒毀。”
裴晏辭拔出門上的棺釘。
“她今夜出不來了？”
“至少這副身子，出不來了。”
薑照夜望向地上的灰燼。
贏了。
薑無夜沒能借沈蘭的名字跨過門檻，也沒能從任何人手中奪走一張臉。
可冥燈裡的青火仍在顫抖。
火焰中，謝微塵的紙臉忽然浮現。
她像在拚命說什麼。
沒有聲音。
薑照夜將冥燈貼近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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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極輕的女聲終於從燈芯裡擠出。
“她……回燃燈長街了。”
話音剛落，地上的紙灰突然自行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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