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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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三人沒有回檔案館，在漁村借了一間空屋住下。
沈渡被張海俠按在凳子上，後腦勺的頭發被撥開，張海俠湊近看了半天。小疤已經快看不見了，隻剩一層薄薄的粉。
"痛不痛？"張海俠問。
"不痛了。"沈渡老實回答。
張海俠沒再說話，從藥箱裡拿出一小罐藥膏，給他抹了一層。涼絲絲的，沈渡縮了縮脖子。
張海樓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沈渡偏頭看門口："海樓哥去哪了？"
"透氣。"張海俠把藥箱合上，"他生氣的時候不習慣待在屋裡。"
"他生我的氣？"
"生自己的氣。"張海俠說，"他沒看住你。"
沈渡低下頭，手指摳著凳子邊沿。
"是我自己亂跑。"
"嗯。"張海俠把藥膏放回箱子裡，"下次還跑不跑？"
沈渡不吭聲了。
張海俠也沒逼他，站起來把窗戶推開一條縫。海風灌進來，帶著夜裡的潮氣。遠處海麵上有光點在移動，是一艘漁船在收夜網。
沈渡湊到窗邊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海麵："海俠哥，那邊有燈。"
張海俠順著看過去。礁石方向的海麵上，有一小簇亮光，忽明忽滅，像是有人在打燈語。
張海樓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從沈渡背後探過頭來看了一眼。
"燈語。"張海樓眯起眼，"兩短一長，間隔三息。應該是信號。"
"看得懂？"張海俠問。
"看不懂。"張海樓很坦然。
張海俠已經在翻小本子了，翻到某一頁停住，指著一行字。
"南洋海匪通用的暗語。兩短一長是‘安全’，三短是‘有船’，一長一短是‘撤’。"
張海樓笑了一聲："行。看來這幫人今晚有動作。"
沈渡抬頭看兩人，眼睛亮亮的。
"那下一步我們去抓他們嗎？"
張海樓低頭看他。
"你不許去。"
"我……"沈渡想了半天，"我可以幫你放風。"
"放風？"張海樓嗤了一聲，"你放風，風把你吹跑了。"
沈渡癟嘴。
張海俠合上本子，看了張海樓一眼。
"你一個人去。"
張海樓點頭，轉身往外走。
"海俠哥？"沈渡急了，從凳子上跳下來。
張海俠按住他肩膀。
"你跟我待在屋裡，不用擔心，他一個人更快。"
沈渡看著張海樓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嘴巴抿成一條線。橘子從床底下鑽出來，跳上窗台，蹲在沈渡旁邊，尾巴搭在他手背上。
夜深了。
沈渡趴在窗台上，眼睛盯著海麵。燈語還在閃，但節奏變了。明明困的不行，還是堅持不睡覺。
［睡吧，張海樓回來我喊你。］
"不睡。"經過不少次橘子媽媽的突然出聲，沈渡已經非常習慣了
他數著亮滅的間隔，忽然轉頭看張海俠。
"哥，燈變快了。"
張海俠走過來看了一眼。海麵上的光點閃得急促，一短一短一短，連續三次。
三短。有船。
張海俠的表情沒變，但手指在窗台上敲了兩下。
"海樓哥有危險嗎？"沈渡問。
"不會。"張海俠說，"他水性好。"
沈渡把臉貼在窗玻璃上，呼出的氣在玻璃上凝了一小片霧。他抬手在霧上寫寫畫畫。
張海俠低頭看他寫的東西。
"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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