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被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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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裡，張瑞樸教了沈渡很多。
張家本家的古文字，從最簡單的開始。用沈渡能聽懂的方式講。還有每天早上在海邊練功夫。
沈渡學得不算快，但也算認真。張瑞樸有時候看他練得滿頭汗，就會遞一塊糖過去。
他把沈渡的每一絲異常都記了下來。力氣大，恢複快，輕功一學就會。有時候還喜歡自言自語。
不，他不認為沈渡這樣的孩子是在自言自語，或許他真的在和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對話呢。
張瑞樸越養越覺得這個小孩或許可以為他所用。或許沈渡身上的奇怪之處，比黃昏草更危險。
如果這東西被檔案館掌握，張海琪大概率會用它來對抗黃昏草。但是如果被他掌握，他可以拿它換更多的東西。
張瑞樸把南部檔案館寄來的信折好，收進抽屜。抽屜裡還有沈渡畫的那張畫。三個小人，歪歪扭扭的。他把畫拿起來看了一眼，放回去，關上抽屜。
他不是好人。他隻是看起來像。
臨近回檔案室的時候，張瑞樸試圖調動檔案館的一支外勤隊，當然這是違規的，借口是“帶沈渡去南方執行特訓任務”。
調令遞到張海琪桌上的時候，她隻看了一眼就扣了，沈渡已經被安全送回來了。接下來她打算自己帶著沈渡。
張瑞樸因違反檔案館規定被處置，他沒有反抗，沒有辯解，隻是安靜地聽完處置，撤職，等待發落。
張瑞樸站在張海琪辦公室門口，臉上還掛著那種教書先生的笑容，他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沒有進去，反而轉身走了。
他回到自己屋裡，收拾了幾件東西，然後從後門出去，沒有回房間。
沈渡正在院子裡喂橘子，張海樓和張海俠還沒回家。
橘子蹲在石頭上舔爪子，沈渡蹲在旁邊拿小魚乾逗它。聽見腳步聲，沈渡抬頭看了一眼。張瑞樸走過來，蹲在他麵前，語氣溫和，跟平時一樣。
“你師父讓我帶你出趟遠門。”
沈渡歪了歪頭：“海樓哥和海俠哥去嗎？”
“他們不去。這是特訓。”
沈渡想了想。
這三個月張瑞樸其實對他很好，教他認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字，給他買糖，教他練功，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
張海琪讓他跟張瑞樸訓練，張瑞樸說是張海琪的意思，那應該沒錯。
“好。”沈渡站起來，把橘子抱在懷裡，“那我去收拾東西。”
他跑回屋裡，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包袱，往裡塞了幾件衣服。
想了想，又把橘子平時玩的那根布條也塞進去。他抱著包袱跑出來，站在張瑞樸麵前，仰著臉看他。
“張先生，我們要去多久？”
“不久。”
沈渡點點頭。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他相信自己跟著張瑞樸訓練後一定會像哥哥們一樣厲害，這樣和哥哥們一起探案的時候就不會拖後腿了。
沈渡轉回頭，跟著張瑞樸走了。橘子蹲在他肩上，尾巴搭在他後頸上，耳朵向後壓成飛機耳，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張瑞樸帶著沈渡從後門出去，穿過兩條巷子，拐上碼頭方向的大路。
雨後的石板路滑得很，沈渡走了兩步差點劈叉，被張瑞樸一把拎住後領。
他站穩了，衝張瑞樸笑了一下，酒窩淺淺的。
張瑞樸看著他的笑臉，心裡有一瞬間的猶豫。但也隻是轉瞬即逝。他抓住沈渡的手，繼續往前走。
沈渡跟在他後麵，小短腿邁得飛快，橘子在他肩上顛得一晃一晃的。
這次他們的目的地是檳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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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樓是第一個發現沈渡不見的。
那天他回家的早。腦子裡全是三個月沒見沈渡後的期待。不知道渡仔是胖了還是瘦了，不知道渡仔跟在別人身邊有沒有受欺負。
回到家他就鑽進院子裡找沈渡，他想好了。他不管張海琪說什麼，都不要再把渡仔送出去了。
大不了跟師父吵一架，大不了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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