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整好了就出發，天黑之前我們要找到能安營紮寨的地方。"阿寧把背包甩上肩膀，率先邁進了雨林深處。
沈渡站在原地，視線不由自主地往吳邪那邊飄。
吳邪偏過頭，對上他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笑了笑，聲音不大，"我沒事。"
沈渡收回視線，點了點頭，跟在隊伍後麵往雨林裡走。
眾人踩著濕軟的泥土一路深入，阿寧走在前麵，一邊撥開擋路的藤蔓一邊把之前跟沈渡探路時發現人麵鳥的事說了一遍。
胖子走在她後麵，聽到"人麵鳥"三個字時腳步頓了一下，嗓門跟著就提了起來。
"人麵鳥？那不是雲頂天宮那玩意兒嗎？怎麼西王母宮也有這玩意？"
"雲頂天宮？"沈渡走在隊伍中段，聽見這個陌生的名字，歪了歪腦袋。
胖子立刻來勁了，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一副"總算有人問了"的表情，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小渡子，有空胖爺可得給你好好說道說道。胖爺我啊，上刀山下火海，跟你天真哥哥一起大戰屍鱉王……"
"行了，胖子，你就別吹牛了。"吳邪的聲音從前麵飄過來，剛好打斷胖子那個越揚越高的尾音。
"嘿天真，"胖子不服氣地梗了一下脖子，"你怎麼能說胖爺我吹牛呢？那屍鱉王是不是咱倆一起……"
"是誰看見一眼就喊了句'胖爺我先撤了'然後扭頭就跑？"
胖子嘴巴張了一下，合上了，然後又張了一下，最後閉上嘴，用一種"我不跟你計較"的表情別過臉去。
沈渡走在他旁邊，看見他那副吃癟的模樣，嘴角悄悄翹起來。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著嘴往前走，聲音一高一低地在雨林裡回蕩，把頭頂樹冠間偶爾漏下來的鳥叫聲都蓋過去了。
走了一段路，最前麵的潘子忽然停了下來。
一道巨大的青灰色巨石橫在路中央，兩米多高，幾乎把整條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胖子湊上去看了看，眼睛一亮，轉過頭來沖沈渡招了招手："小渡子，來！胖爺給你露一手！"
他伸手進背包裡摸出個黑乎乎的炸彈，動作熟練得像是演練過一百遍，掏出來之後還炫耀似的在手裡掂了兩下，然後蹲下去往石頭底部那道縫隙裡。
他塞好之後退了幾步，拿出一個遙控按鈕，表情正經，手指按下去。
一下。兩下。三下。
石頭安安靜靜地站著，連個火星子都沒崩出來。
胖子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按鈕，又擡頭看了看石頭，又低頭看了看按鈕，又按了兩下。
依然安靜。
黑眼鏡在旁邊靠著樹榦站著，抱著手臂，嘴角揚起一個非常明顯的弧度："胖爺，你這炸彈質量不行啊。"
胖子臉上的表情從"信心滿滿"變成"百思不得其解"又變成"略顯尷尬"，最後他清了清嗓子。
吳邪嘴角那個弧度已經壓不住了，乾脆直接笑了出來。
胖子回過頭，漲紅著臉："笑什麼笑！"
"轟"的一聲巨響，地麵猛地往上拱了一下，碎石和塵土從巨石方向噴湧而出，像一堵灰色的牆朝他們砸過來。
胖子那邊得意洋洋，''胖爺我就說，我這炸彈好著呢。''
巨石炸開之後，眾人側身擠過裂縫，腳剛落穩，沈渡就看見了一條通道。
兩側全是人麵鳥雕像。一尊挨著一尊，整整齊齊地列在路兩邊，空洞的眼眶，大張的鳥喙全部朝著同一個方向，像在等什麼東西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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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量比之前多得多，除此之外還比之前的人麵鳥雕像多出來翅膀上的兩個洞。
雕像中間是一條若隱若現的筆直的通道，在泥土和植物掩蓋之下，直通雨林深處。
走在前麵的張起靈蹲了下來，從腰後抽出那把黑刀，刀尖刮掉雕像底部纏繞的枝蔓和鐵鏽。
苔蘚剝落之後，露出一片被覆蓋的花紋。
吳邪湊過去看了一眼，聲音低下去："這難道是祭祀場景。你們看，這些人是不是走在這個路上，他們的位置，正好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他的話停在了這裡。
沈渡還沒看清中間是什麼，腦海裡突然蹦出來一句，［倒黴值+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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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整個人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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