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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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好意思,本章出現了一點小意外。原本預定的正文章節順序弄錯了,我反複調整許久,奈何平台限製,既不能修改章節序號,也無法刪除本章。若是留白空置在這裡,還會打亂後續正文的更新排布。思來想去,索性把中秋番外中的一部分提前放在此處。
番外是獨立小故事,希望大家能夠喜歡,也感謝各位讀者的包容與理解,主線正文會按原定劇情繼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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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後的長沙,夜裡落了一層細雨。
雨絲打在窗欞上,密密的,像誰用指尖一下一下輕輕叩著。
張日山坐在書房的舊藤椅裡,手邊一壺溫過的花雕,酒盞空了又滿,滿了又空。
桌上的酒是張小魚去年送來的,說是杭州吳老狗窖藏的桂花陳,臨走還拍著他的肩,讓他"一個人別總喝悶酒"。
他喝酒不上臉。
這麼多年過去,歲月在他身上像被誰悄悄按了暫停,眉眼還是三十歲上下的模樣。
他活了太多年,久到身邊的人來了又走,像湘江的水,後浪推著前浪,他永遠是站在岸邊看水的那一個。
如今天下太平,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他反倒常常不知道,該拿這漫漫長夜怎麼辦才好。
直到敲門聲響起。
三下,不急不緩,尾音卻俏皮地往上一挑。
張日山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整座長沙城,敢在這個時辰敲他的門,還敲得這樣理直氣壯的,隻有一個人。
他放下酒杯,起身,開門。
門軸轉動的聲響裡,廊燈斜斜切進來,雨中站著個年輕姑娘,懷裡抱著大捧白玫瑰,發梢沾了細碎的雨珠,一雙眼睛卻比廊燈還亮,彎起來時像盛著兩汪月牙泉。
沈知漁把花往他麵前一舉,笑容明豔,"surprise。"
張日山側身讓她進來,目光掃過那束花,心裡那點無奈又浮上來。
不用問,定是小魚和弟妹又不見了蹤影。
這兩口子如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動不動就丟下滿長沙的牽掛,攜手出去遊山玩水。
要麼就是那位一聲不吭便會消失的張家族長又沒了音訊,夫妻倆結伴去尋人。
他們的女兒自小被幾家長輩輪流帶著,張啟山府上、張小燼、齊鐵嘴那裡,還有他這裡,都有一間常年留著的臥房。
張日山彎腰,從鞋櫃最下層熟練地抽出一雙棉拖鞋。
拖鞋是淺粉色的,鞋尖繡著一尾小魚,還是張小魚來"視察"時硬留下的,說知漁的腳怕涼,地磚寒。
這雙鞋在他鞋櫃裡擺了幾年,位置從來沒動過,和那間朝南的臥室、那隻空花瓶一樣,是這座清冷院子裡,專屬於一個人的、不講道理的位置。
"花怎麼回事。"他關上門,狀似隨意地問。
沈知漁已經趿著拖鞋噠噠噠進了客廳,把花往茶幾上一放,整個人往沙發裡一癱,姿態熟稔得比在自己家還放鬆。
"第五束了。"她伸出五根手指頭晃了晃,語氣是被人捧慣了的漫不經心,"今天一天,光我們係樓下就堵了三回。這束是晚上吃飯時隔壁學校的學長送的。"
張日山站在茶幾旁,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暖黃的燈光從她頭頂傾瀉下來,她仰著臉,脖頸拉出一道纖細柔軟的弧線,鎖骨在寬鬆的針織衣領口若隱若現。
她長得太像張小魚了,那雙眼睛、那道眉骨,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偏偏,又比沈晏舟還要明豔,眼尾微微上挑時,帶著股她母親年輕時都沒有的、天生的撩人意態。
他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胸腔裡某個地方,像被那束白玫瑰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澀。
沈知漁偏過頭看他,彎著眼睛笑:"不過這一束我最喜歡,就給你帶過來了,插你瓶裡,省得你這屋子一點人氣都沒有。"
張日山給她倒溫水,背對著她,語氣淡淡的:"第五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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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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