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南方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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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張小魚正在張啟山辦公室裡處理公文，沈晏舟窩在沙發上翻一本齊鐵嘴借給她的奇門遁甲圖譜，看得津津有味。
門被敲響了，一個親兵站在門口，神色有些微妙："佛爺，之前自稱是您表弟的那個人，又來了。"
張啟山的眉頭猛地跳了一下。
張小燼正在旁邊整理文件，聞言抬起頭，沒好氣地說："他又來乾什麼？上次借幾個師還不夠，這次準備再借幾個軍？"
親兵的表情更微妙了："他說……他這次不是來找佛爺的。"
"那找誰？"
"他說，他來找表姐。"
張小燼翻了個白眼："他哪來這麼多親戚？上次是表哥，這次表姐都冒出來了——"
"沈晏舟——！！沈晏舟你在不在——！！"
一個大嗓門從窗戶外麵傳進來，中氣十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坐在角落裡看書的沈晏舟。
沈晏舟本來還在看戲，一臉幸災樂禍，瞬間變成了全場焦點。
她愣了兩秒，然後"啪"地合上書，站起身。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孫子在外麵亂攀親戚。"
她快步往樓下走，張小魚立刻跟了上去，眉頭皺著。
——
公署大門口，站著兩個人。
左邊那個年輕男人穿著一身花襯衫，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長得有幾分英俊，但那副吊兒郎當的氣質把英俊勁衝散了大半。
他雙手叉腰站在台階下麵，正仰著脖子往樓上喊。
他旁邊站著另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素色長衫，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氣質和張海樓截然相反，像一幅淡雅的水墨畫。
沈晏舟看見他們，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來了。
下隔世樓之前，她寫過一封信給張海樓，請他幫忙查一查張家刺青怎麼去除。
後來她被日本人抓走，這事就擱下了，她差點忘了。
"沈晏舟！"張海樓看見她，眼睛一亮，大步走過來，像兄弟一樣抬手就往她肩膀上拍。
一隻手橫插過來，把沈晏舟拉回了一個堅實的懷抱裡。
張小魚站在她身後，一手環著她的腰，目光冷冷地盯著張海樓抬在半空的手。
那眼神裡的警惕和敵意毫不掩飾。
張海樓的手僵在半空，尷尬地收了回來。
"哎喲，"他乾笑兩聲，往後挪了兩步，"忘記了忘記了，你已經成婚了。不碰了不碰了。"
他看著張小魚那雙能殺人的眼睛，又往後挪了一步，舉手做投降狀。
沈晏舟又好氣又好笑，從張小魚懷裡掙出來，看向張海樓身後的張海俠。
張海俠朝她微微點頭，輕聲說："姐姐。"
張小魚的目光在張海俠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張海樓身上，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晏舟也點了點頭："你們怎麼來了？"
"還說呢！"張海樓立刻抱怨起來，"給你寫了好幾封信都沒人回，我和蝦仔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急急忙忙往長沙趕。到了長沙又不知道你住哪兒，想想你是副官夫人，就跑這兒來了。"
沈晏舟心裡一暖："抱歉，前段時間出了點事。"
"行了，人沒事就好。"張海樓擺了擺手，然後左右看了看，湊過來壓低聲音，"你信裡說的那事，有結果了。借一步說話？"
沈晏舟點了點頭，拉著張海樓走到一旁。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一眼張小魚，豎起一根手指："不準跟過來。"
張小魚站在原地沒動，但眼睛一直盯著他們，渾身都寫滿了不樂意。
張海樓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遞給她。
"都在上麵了。"他說，"張家刺青的去除法子，我找了好幾個老輩人打聽，又翻了些族裡的舊檔，湊出來這麼一個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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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舟展開紙，快速瀏覽了一遍。
方子上列了七八味材料，她一行一行看過去，心裡默默數著。
她一味一味看過去，大部分材料她都有辦法弄到，直到最後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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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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