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隔著口罩的觸碰不同。
這一次，是真正的吻。
他的嘴唇有些涼，帶著一點不確定的顫抖，貼在她的唇上，輕得像雪花落在湖麵上。
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隻是貼著她，像在確認這不是夢。
沈晏舟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指插進他的頭發裡，微微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這個動作給了他勇氣。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吻從小心翼翼變得深沉。
他的嘴唇帶著笨拙的虔誠，一遍一遍描摹她的唇形。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腔裡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他的吻始終是溫柔的，克製的。
他的眼睛始終沒有完全閉上。
隔著睫毛的縫隙，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月光下像兩把小扇子，眉頭微微蹙著，嘴唇被他吻得泛紅。
他在心裡想：原來這就是活著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慢慢鬆開她。
沈晏舟慢慢睜開眼睛，對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瞳孔深處有一簇小小的火焰在跳動，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張小魚。
不是沉默的副官，是一個愛著她的、活生生的男人。
她的手從他的頭發裡滑下來，搭在他的肩膀上，忽然感覺到手指上有什麼東西。
她低頭一看。
左手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很簡單的款式，銀灰色的金屬，隻在戒麵上刻著一條小小的魚紋。
戒指的尺寸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她猛地抬頭看張小魚。
張小魚的耳尖紅透了，但他沒有躲開她的目光。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一模一樣的戒指，隻是戒麵上刻的不是魚，是一葉小舟。
"什麼時候……"沈晏舟愣住了。
"在長沙找銀匠打的。"張小魚的聲音還有些沙啞，"本來想……等你回來給你。"
他頓了頓，手指微微蜷曲，聲音低了下去："你要是不喜歡——"
"我喜歡。"沈晏舟脫口而出。
她把手指舉到月光下看了又看，那枚小小的魚紋戒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簡簡單單，卻比任何珠寶都好看。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他："你是不是早就認出我了？"
張小魚看著她，"在隔世樓。”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不確定。"他垂下眼，"不確定你是不是……不確定你願不願意。我這樣的人——"
"張小魚。"沈晏舟打斷他，捧住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得意的笑意。
"我也早就認出你了。"
張小魚猛地抬頭。
"在北平，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的眼睛。"沈晏舟看著他，眼睛彎彎的，"所以我才選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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