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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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前門火車站。
火車噴著大團白霧緩緩進站，站台上人聲鼎沸，接站的人舉著各式各樣的牌子擠成一團。
張啟山一行人走下火車的時候，站前廣場上早已停了兩輛黑色軍車，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那種肅然的氣勢一看就知道來曆不凡。
沈家的兩位副官快步迎了上來，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張大佛爺，各位。"沈副官拱手，"小姐命我們在此恭候。在北平這段時間，請各位住在沈府，小姐都安排好了，房間、夥食、用車，一應俱全。"
齊鐵嘴本來想問"小舟人呢"，話都到了嘴邊，張小魚已經先一步開了口。
"阿舟呢？"
他問得很快，快到幾乎沒經過思考，問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耳根微微泛紅。
他的目光甚至已經越過沈副官，在熙熙攘攘的站台上飛快地搜尋了一圈，試圖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張小燼跟在隊伍末尾，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挎包。
他看見張小魚這副模樣，忍不住偷偷抬胳膊，用袖子擋著嘴，對著齊鐵嘴擠眉弄眼，壓低嗓音小聲嘀咕："看見沒，人還沒進府，魂都快飛沒影了。"
齊鐵嘴同樣用氣音回他："你懂什麼，這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張小燼撇撇嘴，筆尖偷偷從挎包裡露出來，準備找機會往小本子上記一筆。
沈副官見怪不怪，恭敬答道："回姑爺，小姐今日被一樁急事絆住了腳，天不亮就出了門，處理完立刻就回來見您。小姐特意交代，讓您別擔心。"
張小魚"嗯"了一聲，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
沈府。
朱漆大門，青磚照壁，門口的衛兵立正敬禮。
穿過抄手遊廊和兩進院子，管家帶著下人把行李一一安置妥當，沈副官將眾人領到了沈崇山的會客廳。
廳中陳設古樸而不失氣派，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真古董，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守土有責"，筆力遒勁。
"啟山。"沈崇山從太師椅上起身。
"沈部長。"張啟山拱手回禮。
落座，上茶。
沈崇山開門見山："阿舟都跟我說了，你們這次來，是為了救朋友。"
"是。"
沈崇山取出兩份燙金請柬，推到張啟山麵前。
"你現在的身份，是進不了新月飯店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張啟山身上。
他沉默片刻，坦然開口："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夫人來自於新月飯店，都覺得新月飯店會對我網開一麵，但對於新月飯店來說，規矩不能破，之前我搶奪鹿活草，已經壞了最大的規矩，雖然我夫人百般求情，新月飯店沒有追殺我，但也從此立下了死規，若我再次進入新月飯店，殺無赦"
齊鐵嘴咽了口唾沫："他們……應該隻是說說吧？"
張啟山搖頭："新月飯店屹立百年，深不可測。台麵上是尹家，背後還有一股從不露麵的勢力。這次再進去，恐怕不止新月保不住我們。"
齊鐵嘴轉向沈崇山："沈部長，您在北平這麼大的官，也不知道這背後的勢力？"
沈崇山端起茶杯，淡淡一笑："我就是其中之一。"
齊鐵嘴一拍大腿："那不就好辦了！"
"這裡是北平，不是長沙。"沈崇山放下茶杯，久居上位的氣度不怒自威，"這裡的局勢比長沙複雜百倍。我能做的，隻是給你們安排身份進場。所以你們的身份萬萬不能暴露，尤其是棍奴的毒針，碰之即死，無藥可解，不是功夫好就能全身而退的，必須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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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和黑背老六對視一眼："一點傷就一定死？"
"真的會死。"沈崇山語氣篤定，隨即起身，背著手在廳中踱了兩步，"新月飯店有新月飯店的規矩，既然是規矩，就是用來守的。不過——"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出了新月飯店，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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