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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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慢了下來 ，人牙子說：“想回去是要退錢和糧食的。”
我說：“不是，村裡四婆叫你停車。”
“哦。”人牙子慢慢的停住了馬車，他跳下馬車，走到後麵來，迎著跑的氣喘喘的四婆。
四婆喘著氣，看她的樣子不是累的而是急的。
我們都喊了她一聲四婆。
人牙子問：“老人家，要是你不想我收了你家孫子，孫女。你可以要回去。還沒出村。把錢與糧還給我就成。”
四婆說：“不是。我家沒賣孩子。我想與鐵花講幾句話。”
“行吧。”人牙子把鐵花抱下馬車。
四婆接過鐵花，牽到一邊講了一些什麼，我看到鐵花哭了，也點著頭。
四婆給她擦了一下淚水，抱起她送上馬車。
四婆對人牙子說：“他大叔，這些個孩子命苦，都賣給好人家當使喚丫頭，當小嘶吧，別賣去青樓。”
“老人家你放心。”人牙子跳上車趕馬就走。
四婆對車上的孩子們揮著手：“月兒，你是姐姐，要是你們在一起，多照看著點花兒。”
“嗯。”我答應。我才七歲，也不知道我怎麼照看鐵花。
重新上車，鐵花流著淚水一直都抓住我的手。
我一隻手摟著她。
傍晚，我們進了鎮子。
人牙子與其它的人牙子會合，人牙子們一起收了二十個孩子。男女都有。
都哭哭啼啼的。我與鐵花的手緊緊的握一起，我們沒哭。
人牙子叫哭的那些孩子都別哭了。
給我們洗了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吃飽飯，安排我們睡。是一張很大很長的床，我與鐵花睡一起。
可能是太累，又吃了飽飯，大家都沒有哭。一會兒就睡著了。
後來長大了才知道，人牙子這樣對我們，我們沒傷沒瘦，就有賣相，能賣個高價。
第二天早起，吃過早飯就坐上馬車去縣城。一起是三輛馬車，有六個人牙子。男男女女三十個孩子
也不知道他們是一夥的還是結伴一起。要不是災年，誰家舍得賣自己的骨肉。
我想，這一去也許我們就給人家當丫頭服侍人了。
中午路上休息吃過午飯，又往縣城走。還是傍晚進的城。
我是第一次到縣城，高高的城牆，真高呀，大大的城門真大呀。
都傍晚了，還有不少人在走動。
鐵花問：“月兒姐姐。這是縣城？”
我嗯一聲答應，馬車進了一個大院子。
聽到有人說：“知道你們今兒個準回來。讓我看看，都收了一些什麼樣的小孩子。”
一個人牙子說：“王管家，你明兒再來吧，這都一天了，這些個孩子們都累著。沒有精氣神。”
“沒關係，我看看。”
馬車的布簾子就被掀開了。一盞燈就照了進來。看了一遍車上的孩子們。
隻聽被稱作王管家的人說：“這個，這個，還有這兩個姑娘，行了。”
這個王管家要了兩男兩女。
他說：“明兒一早，老太太就要進京。上回少爺寫信回來，府裡想要兩個男孩子，女孩子陪著孫少爺，小姐做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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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太貴，就從這裡帶吧。
就這樣，把賣身契給我，我給銀子。”
“好嘞。”一個人牙子去拿賣身契，兩個人牙子就把王管家看上的男孩子女孩子抱下車，放到另一輛馬車上去了。
我不知道他們這是運氣好，還是壞。
王管家他們走後，人牙子們才叫我們下車，洗漱，吃晚飯，睡覺。
在被窩裡，鐵花輕聲的對我說：“月兒姐姐，我想和你一起，賣到一家人家。”
“嗯。”我答應，也沒問鐵花四婆與她講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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