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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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回府途中，巷子裡傳來爭吵聲。
他腳步一頓，循聲望去——綠袖拽著一個紫衣男人的衣領，眼眶通紅，聲音又急又氣。
“吳廣！你有婚約要娶我，如今卻與張亭長家小姐攪在一起，怎麼說？”
那紫衣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穿簇新綢衫，用力掰開綠袖的手指，將她一把推開。
“休得胡言！父母之命算得了什麼？你我可有媒聘？”
說話間，他瞟向巷口站著的紅衣女子，臉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紅兒，你先回府，待我處理好她便去找你！”
張紅冷眼掃過綠袖，抬腳狠狠踩在吳廣腳麵上。“處理乾淨。”她丟下四個字，轉身離去。
巷口空了。
吳廣這才回過頭來，語氣陡然變了調：“當初是你自願給我銀子的，如今反悔？”
他猛地攥住綠袖手腕，將她拖向巷子深處，按在牆上。綠袖的臉撞上粗糙磚牆，疼得悶哼一聲，嚇得閉了眼。
拳頭沒有落下。一聲悶響，吳廣被甩飛出去，蜷在地上哀嚎。
常青站在綠袖麵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巷口的光線。他走過去，揪住吳廣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撞上牆壁。
“嘭——”
一聲悶響。
又是一下。後腦勺磕在粗糙的磚麵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吳廣嚎啕大哭，像殺豬般在巷子裡回蕩。“饒命！饒命啊！”
常青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機械地重複動作——揪起，撞牆，揪起，撞牆。手臂上青筋暴起，手背傷口崩開，血珠滲出，染紅了纏著的布條，他卻渾然不覺。
綠袖衝上來拽住他：“常青！別打了！會出人命的！”
常青的手頓了一下。吳廣癱坐在地，臉上涕泗橫流，後腦勺腫起大包，狼狽不堪。常青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吳廣哆嗦著摸出一個錢袋，舉起來：“隻有……五兩……以後有錢再還你……”
常青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多久？”
吳廣渾身哆嗦：“一……一個月……”
常青未動。
“……十天！”
常青依舊看著他。
吳廣幾乎哭出來：“三天！三天！”
常青偏過頭，看向綠袖。綠袖深吸一口氣：“你還欠我四十三兩。”吳廣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隻能拚命點頭。
常青站起身來：“滾。”
吳廣連滾帶爬地跑了。巷子裡安靜下來。
停在巷口的馬車旁，陳嬌嬌雙手抱臂，目光從綠袖紅腫的眼眶滑到常青手背滲血的傷口上。綠袖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陳嬌嬌聽完，頓時暴怒。
原本派綠袖跟去看常青做甚，而後回來複命。誰知綠袖返程途中，竟遇上了吳廣。
她單手叉腰，食指戳進綠袖太陽穴，一下又一下：“豈有此理！你沒告訴他，你是我堂邑郡主的貼身婢女？他敢打你！”
綠袖被戳得腦袋一晃一晃：“他以為我隻是侯府的普通婢女……”
陳嬌嬌戳得更用力了：“我每月賞你那麼多銀子，你全養了男人？還養了個渣男！”
綠袖“哇”的一聲哭出來：“郡主別再罵了……”
陳嬌嬌沒好氣道：“就得罵你，你才知醒悟！哼！”
陳嬌嬌掀開車簾疾步上去，扭頭道：“上車。”
綠袖乖乖上了車。
陳嬌嬌看向常青：“你也上來。”
常青微微一怔，沒多問，翻身上了車轅，與車夫並肩而坐。
………
馬車在張亭長府門前停下。
張亭長幾乎是跑出來的，一邊躬身一邊搓手：“郡主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進——”
陳嬌嬌站在門口，沒動。青碧色衣裙被夜風吹得翻飛，雙手抱臂，下巴微揚，麵色黑沉。
“茶就不必了。本郡主沒那個閒工夫。”
她偏頭看了綠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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