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巧木也需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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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在即。諸侯國太子與翁主陸續抵長安，梁國太子劉賣昨日便到了。他須與劉徹打對台，故而年年提前趕來，熟悉場地，操練兵卒。
獵場上，陳嬌嬌遠遠望見劉賣，邁步過去。
“阿賣表兄，找個師傅帶帶他。”她下巴微抬，朝身後的常青示意，“說不準能幫你贏了劉徹。”
劉賣看清來人，眉眼霎時亮了：“嬌嬌表妹，你願意幫我贏，那是不是——”
“哼，別多想。”陳嬌嬌雙手抱臂，姿態驕矜，“是劉徹近日，讓我很不爽罷了。”
她偏頭瞥了一眼常青，淡淡道：“好好練。”
“是，郡主。”常青拱手。
自此，常青日日要去獵場，天不亮便要起身。趕到場上，先跑十圈熱身，跑完便練射箭，箭箭須中紅心，偏一絲便重來。
射罷練騎射，騎馬繞場奔馳，同時瞄準沿途箭靶，一發都不能落。
午後是打馬球。與劉賣的隊伍一同揮杆，學規則，習配合，演練陣型。每日直至日落西山，方才收隊回府。
回府後，常青須向陳嬌嬌稟明當日進度。而那時辰，恰是她練舞歇息的空當。
兩人皆是一身汗。
陳嬌嬌將頭發高高盤起，露出雪白頸項，幾縷碎發濕漉漉地黏在耳側。
她端起茶杯，仰頸飲水，喉間微滾，汗珠順著纖細的脖頸往下淌，滑過鎖骨間那枚冰粉色玉墜，玉墜被汗浸得愈發瑩潤透亮。
為練舞方便，她穿得單薄，衣衫貼體，勾勒出腰肢纖細的曲線。
可她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眼神清冷，周身自有一股不可褻瀆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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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立於階下，垂著眼，一五一十稟了今日的進度。他說完便連忙低下頭去，視線落在地磚上，不敢再抬。
陳嬌嬌看著他亦滿頭大汗，汗水順著下頜滴落，打濕衣領。青衫被汗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寬闊的輪廓。
連日操練，他比先前又精瘦了些，肩胛處肌肉隆起，線條分明如刀削。領口微敞，露出鎖骨的弧度，再往下，是胸膛起伏的線條，被濕衣勾勒得隱約可見。
她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喝吧。”
她從桌上端起一杯茶，遞了過去。
那隻手白玉青蔥般的纖指，忽然伸到他眼前。常青愣了一下，才伸手接過。指尖觸到杯壁時，微微一頓，不敢多碰，接了便垂下手去。
陳嬌嬌鬆開手，隨即嗬斥道：“你要是敢給我丟臉，就把你丟出去喂馬。”
語氣凶得很，卻像是藏了別的什麼。
常青低頭，捧著手裡的茶，輕聲道：“是，郡主。”
“你可見過你姐姐跳舞？”陳嬌嬌側頭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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