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射箭：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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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獵之日，轉眼即至。
觀景台上鋪了玄色錦褥，幾案分列。
漢景帝劉啟居中而坐，身著玄色常服，麵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竇太後坐於其右，館陶長公主與王皇後分坐兩側。
女子射箭比賽：
陳嬌嬌趾高氣揚地步入賽場。一襲大紅騎裝如火如焰，長發束成高馬尾，石榴紅的發帶係得緊實，露出光潔飽滿、英氣逼人的臉。
她行至射位，抽箭搭弦，拉弓如滿月。
二十米外，箭靶紅心不過拳頭大小。
她屏息，瞄準，鬆指——箭羽離弦，破空而出，正中紅心。箭尾微顫，在日頭下閃著細碎的光。
竇太後輕輕拍手，嘴角笑意深了幾分。
一連十箭，箭箭紅心。
“堂邑郡主，十發十中！”
觀眾席上叫好聲如潮。陳嬌嬌滿意地揚起下巴，轉身朝觀景台行了個宮禮，姿態高傲，接受四方的掌聲與歡呼。
隻有候場的貴女們憤恨的眼神看著陳嬌嬌。幾乎每年射箭的冠軍都被陳嬌嬌包攬了，氣憤的是她這人還十分拽。
陳嬌嬌走到一眾貴女麵前，嘴角上揚：“想贏我，可不簡單呢。”
貴女們麵露難色，有人小聲嘀咕：“有什麼好得意的。”
“就是！！”
“驕傲自滿，就不怕你也會被人超越的時候。”
陳嬌嬌雙手抱臂，不屑地掃她們一眼：“那又如何？等你們也能十發全中紅心，再來與我說教。”
貴女們個個被她趾高氣揚的囂張樣，氣得怒目圓瞪，又無可奈何。
陳嬌嬌反唇呲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退到一旁涼棚椅塌處，安然品茶。
有幾個貴女氣得直跺腳。
“目中無人。”劉陵翁主遞過一杯茶，笑道，“不過，我就欣賞你這副驕傲模樣。”
“你今年不參賽？”陳嬌嬌接過茶杯。
“急什麼，還沒輪到我呢。”劉陵淡定地端起自己的茶。
場上貴女們輪番射箭，能中紅心的屈指可數，實在沒什麼看頭。陳嬌嬌便扭頭與劉陵閒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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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套紅色騎裝款式好別致。”
“我娘大長公主找人訂做的，全長安城獨一份。不過你喜歡，我有一套水藍色的，新的，送你。”
“好啊，可是……”劉陵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怕你的尺寸，我早已穿不下了。”
陳嬌嬌被嗆住，定睛一看，果然，一年未見，劉陵胸脯又豐滿了許多。反觀自己，她微微蹙眉。
劉陵噗嗤一笑：“想知道秘訣？湊過來，我告訴你。”
陳嬌嬌好奇地側耳湊近。
劉陵笑著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陳嬌嬌騰地紅了臉：“你……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劉陵捂嘴調侃笑道：“不信？可以讓劉徹上手試試。”
陳嬌嬌驚得騰地站起身，隻覺耳尖發燙，她抬起雙手扇了扇風，特意加重嗯哼了一聲：“我隻是……覺得坐得太熱而已。”
就在這時，觀眾席上歡呼聲驟起。陳嬌嬌循聲望去，安平公主正連中數箭，箭箭紅心。
這怎麼可能？安平公主往年從不參賽，且她的手勁連軟弓都拉得費勁，射程遠又要求準度，非硬弓不可。她何時練出這般本事？
“哇！已經連續九環了！”
“還差一發就追上堂邑郡主了！”
眾貴女紛紛為安平公主助威。
安平公主勾唇一笑，側頭眯眼，對準靶心，鬆手。
“咻——”
“呈——”
一把環首削刀破空飛出，半路截斷了那支箭。箭矢跌落在地。
眾人驚愕望去。陳嬌嬌一襲紅衣如烈火般走來，臉上滿是鄙夷。
“用弩來射箭，不合規矩。”
“射箭比賽，弓和弩雖工具不同，可都是射箭。”一旁有人幫腔。
“強詞奪理。”陳嬌嬌轉身朝觀景台作揖，“皇舅舅，安平姐用弩參賽，是否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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