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傷情與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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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嬌嬌覺得渾身黏膩，便回去匆匆沐浴。換了一身淺黃衣裙，發還半濕著，又往劉徹寢殿去了。
推開門，便見楊得意正扶著劉徹靠在床頭。常子君跪在榻邊，手裡拿著紗布藥瓶，小心翼翼地替他褪衣。寢衣解開，露出胸膛，纏著幾圈布條，已被血暈出暗紅。
陳嬌嬌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太醫呢！”她聲音猛地拔高，轉身就要往外衝。
“郡主！”楊得意一個箭步擋在她麵前，壓低聲音，“殿下昏迷前有令，此事不得外泄。張太醫也吩咐過，藥中含安神之物，殿下陷入沉睡是常理，並非傷勢加重。”
陳嬌嬌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胸口有傷，你們竟敢瞞著？”
常子君的手還停在劉徹衣襟上，連忙下床，跪在地上，聲如蚊：“太子殿下……不許奴婢告訴任何人……”
“就連皇後也不知？”陳嬌嬌目光如刀。
常子君搖頭：“不……不知……”
楊得意聲音又低又急：“郡主，奴也是奉命行事。殿下這傷，若傳出去，朝堂上下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郡主若喊了太醫，驚動皇後、太後，殿下醒來必怪罪奴。”
陳嬌嬌胸口起伏，半晌沒說話。
楊得意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榻邊的常子君，語氣裡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為難：“郡主……方才您不在，奴才與子君替殿下換藥。不料郡主恰巧折返……”
陳嬌嬌冷笑一聲，目光從楊得意臉上移到常子君身上。“倒成了本郡主的不是？”
“奴婢不敢。”楊得意躬身，聲音壓得更低，“隻是……殿下這傷，還請郡主替殿下保密。奴與子君，皆是為殿下做事。”
陳嬌嬌看著他，那雙杏眼裡翻湧著怒意，卻終究沒有發作
楊得意是劉徹的人，嘴比城牆還厚，還護主得緊。
她低下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常子君。
常子君與劉徹之間有秘密，一個她不知道的、被刻意瞞著的、將她排除在外的秘密。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像什麼東西被人從手中抽走，空落落的。
若她早知道劉徹受了傷，或許今日，便不會讓常青去與他對打。或許會放他一馬，讓他贏。
她忽然覺得可笑。她憑什麼要讓他？
她伸出手，從常子君手中奪過紗布。
“我來！”
常子君一怔。
陳嬌嬌已經開始解劉徹胸口的布條。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笨拙，她從未做過這種事，不知紗布該從哪個方向拆，不知那些被血黏在皮肉上的布條要怎樣撕才不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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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在昏迷中皺了一下眉，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悶哼。陳嬌嬌的手頓了一下，隨即繼續。
她將舊紗布解下，拿起一卷新紗布，剪了一截，比了比長度，纏了上去。
“郡主……這布條剪太短了，隻能繞兩圈……”常子君跪在一旁。
陳嬌嬌又剪了一截，比方才長了一些。
“郡主，這藥粉要放在最後一步才對……”常子君又開口了。
陳嬌嬌的手停在半空中。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青瓷藥瓶，又看了看劉徹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指尖在瓶蓋上微微收緊。
她搶了活，卻什麼都做不好。
陳嬌嬌鬆開手，將藥瓶拋還給常子君。
“伺候人的活，本郡主乾不來。”
說罷，她轉身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躺了下去。
常子君握著瓷瓶低頭看了片刻，才麻利地替劉徹換了藥。
楊得意躬著身子走到她麵前，低聲說了句什麼。陳嬌嬌“嗯”了一聲，眼睛都沒睜。
楊得意便帶著常子君退下了。殿門合攏。
殿內安靜下來。
陳嬌嬌側過身，望著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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