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彌散。
劉徹深吸一口氣，抬手探向她浮腫的腳踝。
陳嬌嬌下意識縮回腳，伸手攔住他：“我自己來。”
劉徹懸在半空的手倏然停住。漆黑眸光淡淡掃過她泛紅的眉眼，不過一瞬，便靜靜收回，指尖悄然蜷起，將那點未散的溫軟觸感死死藏入掌心。
“隨你。”
他緩緩鬆開錮著她雙膝的力道，撤開身子，恢複了一貫的冷淡姿態。
她拿起藥膏，揭開蓋子，用指尖挑了一點，輕輕抹在紅腫處。涼意從皮膚滲進去，疼得她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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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唇，一點一點地揉開，動作笨拙而緩慢，藥膏塗得厚薄不均，紗布也纏得歪歪扭扭。
劉徹看著那團不成樣子的包紮，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偏殿已經收拾好了。你今晚就歇在那裡。”
陳嬌嬌起身，扶著門框稍穩身形，毅然推門跨步而出。
殿門輕合，隔絕了內外光影。
劉徹獨坐椅中，久久未動。
他垂眸凝視自己的指尖，緩緩摩挲。掌心藥膏的涼意漸漸散儘，唯獨殘留著方才，觸碰她肌膚的餘溫，纏綿不散。
他閉目靜坐，喉結沉沉滾動，強行壓下心口翻湧的疼惜與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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